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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未至,那凝聚到极致的拳意形成的恐怖风压,已将袭击者的黑衣吹得紧贴身体,脸上蒙面的黑巾都被撕裂!袭击者眼中瞬间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发狂的洪荒巨熊!一座倾倒的巍峨山岳!
他想躲!想逃!但身体在那恐怖的拳意锁定下,竟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动弹不得!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
熊震山那蕴含着无边怒火与撼山之力的铁拳,结结实实、毫无花哨地轰在了袭击者的胸膛正中!
没有骨裂声!因为所有的骨头在接触的瞬间,就被那狂暴到极致的力量彻底震成了齑粉!
袭击者的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形成一个恐怖的凹坑!后背的衣物猛地炸裂开来,喷溅出大片混合着碎骨内脏的血雾!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整个身体就如同一个被巨锤砸烂的西瓜,向后爆裂抛飞!狠狠撞在祠堂深处的神龛基座上!神龛剧烈晃动,几块古老的牌位被震落下来!袭击者扭曲变形的尸体如同烂泥般滑落,在神龛底座上留下一大片刺目的猩红!
静!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莫老痛苦的喘息声和鲜血滴落在青石板上的嗒嗒声,在弥漫着浓重血腥味的祠堂里回荡。
熊震山一拳毙敌,看也不看那团烂肉,一步跨到扑倒在地的莫老身边。看着老人背上那五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甚至隐隐透着乌黑之气的恐怖伤口,看着老人身下迅速扩大的血泊,熊震山那双赤红的虎目之中,怒火瞬间被一种深沉的痛楚取代!
“莫老!”熊震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迅速蹲下身,宽厚的手掌按住莫老后背伤口周围几处大穴,精纯雄浑的内力如同温热的暖流,疯狂涌入老人体内,试图封住奔涌的鲜血,驱散那爪上附带的阴毒内力。
“堡…堡主…”莫老艰难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金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浑浊的老眼却死死盯着熊震山,充满了焦急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挣扎着,用尽最后力气指向神龛方向,“匣…匣子…锁元…石…青光…被…被看到了…祸事…祸事临头了…快…快带…带少爷…走…”话语断续,气若游丝。
熊和共此时也已冲进祠堂,看到莫老背上那恐怖的伤口和满地的鲜血,少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目眦欲裂:“莫爷爷!”他扑到莫老身边,看着老人痛苦的样子,心如刀绞。
熊震山脸色铁青如寒铁,他一边全力输送内力护住莫老心脉,一边猛地抬头,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电光,射向祠堂门外无边的黑暗!那目光中,有焚天的怒火,有刻骨的仇恨,更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沉重预感和…决绝!
“看到了…那就来吧!”熊震山的声音低沉如冰,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我熊家堡,还没死绝!”
他猛地回头,对着熊和共厉声道:“抱紧莫老!跟我回静室!快!”
熊和共不敢怠慢,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和愤怒,小心翼翼地将奄奄一息的莫老抱起。老人枯瘦的身体轻飘飘的,但后背不断涌出的温热鲜血,却沉甸甸地压在他的手臂上,也压在他的心头。他紧紧跟在父亲身后,冲出弥漫着血腥的祠堂,冲入更加冰冷肃杀的堡内黑暗之中。
熊震山没有回主楼,而是径直带着熊和共来到了那间位于主楼后方、最为坚固隐秘的石砌静室。厚重的石门落下,将外界的黑暗与血腥暂时隔绝。静室内,昏黄的烛光重新点燃,映照着熊震山冷硬如铁的脸庞和熊和共怀中老人苍白如纸的面容。
莫老的伤势极重,那乌黑利爪不仅撕裂了他的皮肉,更有一股阴毒的内力侵入体内,不断破坏着生机。熊震山将自身雄浑精纯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老人体内,与那股阴毒内力殊死搏斗,勉强吊住了莫老一口气。
“爹…莫爷爷他…”熊和共声音沙哑,看着老人气若游丝的样子,心如刀割。
熊震山没有回答,只是沉着脸,将最后一股内力输入莫老体内,暂时稳住了老人的伤势。他站起身,走到墙角,拿起那个被莫老拼死推出、此刻静静躺在石桌上的青铜匣子。
;匣子表面沾满了莫老温热的鲜血,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目。他伸出宽厚粗糙的手指,轻轻拂过匣子表面冰冷的青铜和那尚未干涸的血迹,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痛,有怒,有恨,更有一丝深沉的悲哀。
他沉默着,将青铜匣子放在书案上,面对那幅巨大的“形意图”,背对着熊和共,久久不语。静室内只剩下莫老微弱的呼吸声和烛火燃烧的噼啪声,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熊和共看着父亲如山般沉默而沉重的背影,看着书案上那染血的青铜匣,再想到祠堂神龛前那刺目的血泊和莫老背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和冰冷的杀意在他胸中翻腾。他知道,莫爷爷的预感是对的。那转瞬即逝的青光,就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必将引来最贪婪、最凶残的恶鲨!熊家堡的平静,彻底结束了。
这一夜,在死寂、压抑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中,艰难地熬了过去。
翌日,天色依旧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熊家堡上空,仿佛随时要崩塌下来。堡内气氛凝重如铁,仅剩的几个老仆都感受到了昨夜不寻常的动静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肃杀,人人脸上带着惊惶和不安。
熊和共守在静室内,照看着昏睡的莫老。老人失血过多,又受了内伤,虽然被父亲以雄厚内力吊住了性命,但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熊和共用温水小心地擦拭着老人脸上的血污,看着那张布满皱纹、此刻却毫无血色的脸,心中充满了自责与愤怒。若非自己发现祠堂异动,若非自己引动了锁元石的青光…莫爷爷又怎会遭此大难?
就在这时——
呜——呜——呜——
一阵低沉、苍凉、穿透力极强的号角声,如同垂死巨兽的哀鸣,陡然从堡外远处传来!号角声连绵不绝,带着一种冰冷的、充满恶意的宣告,瞬间撕裂了熊家堡死寂的清晨!
熊和共猛地站起身,冲到静室狭窄的箭孔前,向外望去!
只见堡墙之外,原本白茫茫一片的雪原尽头,地平线上,不知何时已出现了一道蠕动的黑线!那黑线迅速扩大、逼近!如同翻滚的黑色潮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密密麻麻、足有上百之众的黑衣劲装武者,簇拥着几匹神骏的高头大马,正踏着厚厚的积雪,朝着熊家堡的方向,缓缓压来!为首一匹通体乌黑、四蹄踏雪的骏马上,端坐着一个身形异常魁梧雄壮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绣着巨大狰狞白色骷髅头的玄色锦袍,外罩一件厚重的黑色貂皮大氅。一张脸膛呈古铜色,方口阔鼻,浓眉如刷,颌下虬髯戟张,如同钢针一般。最令人心悸的是他那双眼睛,开合之间精光四射,如同鹰隼般锐利,却又带着一种毒蛇般的阴冷和睥睨一切的霸道!他手中并无兵器,只是随意地握着马缰,但那股渊渟岳峙、煞气逼人的气势,却如同无形的山岳,压得堡外空旷的雪原都仿佛矮了一截!
黑煞门主——司徒桀!
在他身侧稍后,是几个气息沉凝、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阴鸷的老者,显然是黑煞门的长老级高手。再往后,则是上百名眼神凶狠、手持各式兵刃的黑煞门精锐弟子!黑色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白色的骷髅头图案,如同择人而噬的恶鬼!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移动的乌云,带着凛冽的杀气和令人绝望的威压,在距离堡墙百步开外的地方,缓缓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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