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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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开局契约一只蟑螂（第2页）

在那堆破烂的阴影里，他“看”到了一个微弱的光点。不是肉眼看到的，而是某种……直接出现在他感知中的东西。一个淡白色的，仿佛风中残烛般随时会熄灭的小光点。

那是什么？

鬼使神差地，阿战撑着虚弱的身体，朝那个角落爬了过去。小迪吓了一跳：“哥，你去哪？”

阿战没有回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

;个光点吸引了。他扒开几个空罐头盒和一团烂布，光点的源头显露出来——那是一只虫子。

一只巴掌大小，油光黑亮，触须微微颤动的……蟑螂。

废土时代连蟑螂都变异得格外硕大狰狞，这一只算是同类里体型偏小的，但依旧透着令人不适的生命力。

此刻，在阿战的感知中，这只蟑螂的体内，正散发着那个淡白色的光点。同时，一种模糊的、源自本能的冲动在他心中升起——靠近它，触碰它，然后……建立联系？

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契约？像故事里听说的，那些能驯服变异鬣狗甚至辐射巨蝎的强大异能者那样？

可人家契约的是什么？是能撕裂钢铁的猛兽！自己眼前这是什么？一只蟑螂！废土世界最常见、最底层、除了恶心人和传播病菌几乎一无是处的害虫！

就在阿战内心被荒谬和自嘲填满时，那只原本静止不动的蟑螂，两根长触须猛地转向他所在的方向。紧接着，让阿战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那只蟑螂，竟主动地、快速地迈动它那些细密的节肢，窸窸窣窣地朝着他爬了过来！

它爬得毫不犹豫，甚至带着一种……急不可耐？

阿战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只油亮的黑虫爬到他的手指前，用触须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指尖。

刹那间，那股盘踞在他双眼的热流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倏然涌出。他“看”到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白色丝线从自己眉心射出，连接到了蟑螂体内的那个白色光点上。

光点猛地亮了一下，随即稳定下来。一种极其微弱、但清晰无比的联系，在他和这只蟑螂之间建立了。

他能模糊地感受到蟑螂简单的情绪——一种近乎孺慕的依赖，和一种找到归宿般的安宁。同时，一些破碎的信息片段涌入他的脑海：附近哪个角落有腐烂的食物碎屑，哪个缝隙能避开常见的危险，还有……一种对某种方向（似乎是窝棚后方那片堆积如山的垃圾场深处）的微弱渴望。

阿战呆呆地看着停在自己手背上，不再移动，甚至传递来一丝“亲近”意味的蟑螂，整个人都懵了。

所以……自己发烧昏迷三天，疑似觉醒的异能，就是契约动物？而自己觉醒后契约的第一个伙伴，就是……眼前这位蟑螂兄？

这他妈算什么传奇人生的开端？带着一只小强走上人生巅峰？

“哥……你，你的眼睛……”小迪怯生生地指着他的眼睛，小脸上满是惊疑，“刚才……好像有白色的光……”

阿战回过神来，眼中的异样感已经消失，但他和手背上那只蟑螂之间那根无形的“线”却真实不虚。

他看着妹妹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瘦削的小脸，看着窝棚外依旧隐约传来的、属于贫民窟的绝望喧嚣，又感受了一下手背上那只安静趴着的、代表着某种“力量”的蟑螂。

荒谬感依旧强烈，像冰冷的潮水包裹着他。

可在这无边的荒谬底部，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不敢确认的希冀，如同废墟中挣扎着探出头的一星绿芽，悄悄地、顽强地钻了出来。

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指尖极其轻微地，碰了碰蟑螂坚硬的背甲。

小家伙传递来一阵舒适的颤动。

好吧，阿战扯了扯干裂的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蟑螂就蟑螂吧。

在这狗日的废土，能活下来，哪怕多一丝微不足道的机会，都他妈的算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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