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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小王爷可是想吃什么尽管说出来,夜莺也好再去做新的。”
“不用,我饱了,你收拾了这些去歇着吧。我出门消消食。”
殷良慈站起身,兰琥登时跟上。
殷良慈道:“你也歇着,我不走远。”
殷良慈走后夜莺垮下了脸来,哀戚戚地跟兰琥说:“我怎这般不中用,连饭都做不好,这才几天,小王爷就不愿吃我做的饭了,要饿出好歹来可怎么办!”
兰琥方才看见殷良慈去的方向是后门,心下了然,便安慰夜莺:“咱家小王爷不是不爱吃你做的菜,他是寻见了什么新鲜玩意儿,如今纵使是神仙做的菜,他怕是也顾不上吃呢。”
夜莺身居内宅,不知祁进是何人,跟祁进以姐弟相称倒也情有可原。兰琥若不知祁进是何人,这二十多年岂不是白活了。
兰琥眼观鼻鼻观心,早就看出他们主子好奇祁进,谁能不奇呢那可是真正带兵上过战场的人,而且年纪又这般小,瞧着模样那般秀气,跟胡雷将军他们的气场全然不同,别说号令千军,都不知他能不能提起剑。
殷良慈还没去过后门,他本以为出去之后还得找找哪个是祁进的房子,但一推开门,目之所及只有一间小茅屋,不是祁进的又是谁的。
小屋的院门没有关,大咧咧敞开着。
殷良慈不请自来,在门口犹豫着如何进去,突然叮铃哐当,重物倒地的声音从屋中传出,殷良慈再顾不得别的,抬脚就冲进去了。
所谓的重物不是别人,正是祁进本人。
祁进把灵芝鹿茸跟蘑菇一起炖了当菜吃,吃完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鼻血长流,怎么也止不住。
祁进想出去找人帮忙,刚一迈步直接栽到地上,不省人事。
殷良慈进屋看到祁进倒在一片血泊里,以为有刺客来,吓了一跳。他将祁进从地上抱起,检查他身上并无什么创口,糊在脸上的应该是鼻血。
“祁进,祁进醒醒!”
好在祁进晕得不是很沉,殷良慈叫了几声便清醒了过来,睁眼看到殷良慈的脸着实吓了一跳,立即从他怀中挣扎起身。
殷良慈看祁进脸上尽是血,拉过自己的衣袖作势要撕块布条给他擦一擦,祁进闻声猜到他要做什么,立时出声阻止:“慢!”
“我出去洗洗就好了。”
祁进撑起身子去外面找水,殷良慈跟着,看祁进拿水瓢盛了水放在地上,蹲下身就着水瓢揉洗脸上的血污。
此时天气舒爽,还不太炎热。祁进身着单衣,蹲下后背上脊骨分明。他的袖子挽至小臂处,小臂的肌肤白皙,跟同样露在外面的白净的后脖颈相映。
殷良慈见他洗的差不多,问:“怎么会突然流鼻血那些蘑菇是不是有毒性”
祁进:“我问过山民了,吃的都是无毒的。”
祁进兀自怔愣,不知道是哪一环节出了问题,他从未这样流鼻血。
突然,祁进想起来什么,抬头看向殷良慈,问:“夜莺早上给我送来的是什么东西”
殷良慈被祁进这么一问,心叫不好,试探着说:“你,全吃了”
祁进点头。
殷良慈清了清嗓子,半天不知该说什么。心道祁进也是个心大的,连他送来的是什么东西都没搞清楚就敢吃,也亏得他不是什么歹人。
这夜莺也是,只管送,不管教。
“到底是什么”祁进又问,他仍旧蹲着,脸上的水珠簌簌滚落到地上,脸颊上被树枝挂出的伤口碰了水,又开始往外渗血丝。
殷良慈被祁进这么看着,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
夜色已经将小屋笼罩住,他能看清祁进的脸,全凭从屋里洒出的那几缕摇曳且昏红的烛火,还有从天上洒落的皎洁月光。
更多的是月光,祁进的眉眼笼在细腻的月光下,美得摄人心魄。
殷良慈:“鹿茸,还有灵芝。”
祁进恍然,道:“原是如此,怪我没见识,白费了这好东西。”他又掬起一捧水拍到脸上。
“起来吧,当心再犯晕。”殷良慈伸手给祁进。
祁进只当没看见,撑着膝盖缓缓站起,将水瓢放回去后才突然想起殷良慈这时间不该到他这来,转身问:“小王爷来这,所为何事”
记挂
殷良慈一脸真诚地道:“夜莺说她早上好像忘了与你说这东西不该多吃,我放心不下想来告诉你一声,谁知还是晚了。”
祁进狐疑地看着殷良慈,良久才开口道:“多谢小王爷记挂。天色不早,小王爷快回去休息吧。”
殷良慈本想留下再说会儿话,见祁进没有要留他的意思,便也不再自讨没趣。临走又想起来怀里还揣着治疗外伤的敷药,便折返回来。
祁进正在收拾方才晕倒打碎的器具,听到脚步声逼近,一抬头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眸子,仍是小王爷。
“白天见你脸上有处擦伤,喏,试试这个药,擦完第二天准好。”
祁进摆手推拒:“我贱民一个,磕磕碰碰属实寻常,这药想是珍贵物什,山上求医不便,小王爷还是能省一点便省一点,万一这药日后能派上大用呢。”
殷良慈听祁进这么一通官里官腔的客气话,心中升起不耐。他拇指顶开药膏盖子,食指往里一探,带起一大块药膏直接涂到了祁进的脸上。
殷良慈比祁进大两岁,高出祁进一截,长臂借着身高优势直扑祁进面门,动作之迅疾,纵是习武之人祁进也躲闪不及。
“接着。”殷良慈扣上盖子,将药膏抛给祁进。
“你且用着,若我日后有大用,定向你来取。”说完不等祁进反应,长腿一迈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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