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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栓的话音刚落,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九叔三人眼神一凛,都屏住了呼吸,等着他说出二十年前那段不为人知的隐情。可出乎所有人意料,陈老栓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却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把头扭向一边,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陈老栓?”九叔眉头紧锁,往前凑了凑,“当年到底生了什么?毒婆婆为什么偏偏把你当成目标?你要是不说清楚,我们就算能暂时护住你,也防不住她后续的阴招啊!”
十三也急了,忍不住开口“是啊陈大叔!那毒妇都要把你一家害死了,你还藏着掖着干什么?只有把话说开,我们才能彻底解决她,不然整个石洼村都得跟着遭殃!”
不管两人怎么问,陈老栓就是低着头不吭声,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柳青瓷看着他的样子,眼神微动,悄悄用魂息扫过他的周身,现他的魂息极其紊乱,带着强烈的恐惧和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师父,他在害怕。”柳青瓷凑到九叔耳边,低声说道,“而且他的魂息里,藏着一股很淡的邪气,和毒婆婆布片上的痋术气息有点像,像是被什么东西影响着。”
九叔眼神一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陈老栓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说,或者说,不能说。这背后肯定有什么让他极度恐惧的秘密,甚至可能牵扯到某种不能触碰的禁忌。
就在这时,柳青瓷突然脸色一变,猛地捂住了胸口,闷哼一声。她的魂息原本只是在陈老栓周身探查,却突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怨毒气息,从陈老栓家的某个角落涌了出来,与她的魂息撞了个正着。
“青瓷!你怎么了?”十三连忙扶住她,紧张地问道。
“是毒婆婆的气息!”柳青瓷脸色苍白,指着房间深处的方向,“就在这屋里,有什么东西残留着她的怨毒气息,而且……这气息在主动吸引着什么!”
九叔立刻站起身,桃木剑握在手中,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房间深处。那里是一间紧闭的厢房,门帘低垂,看不清里面的情况。陈老栓看到九叔的目光投向厢房,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往厢房的方向挪了挪,像是在刻意阻挡。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九叔看得一清二楚。他心中了然,看来问题就出在那间厢房里。陈老栓藏着的秘密,大概率也在里面。
“陈老栓,那间厢房里有什么?”九叔沉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老栓的身体抖了一下,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九叔,支支吾吾地说道“没……没什么,就是一间普通的储物间,堆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普通储物间?”九叔冷哼一声,“普通储物间会残留毒婆婆的怨毒气息?你要是不肯说实话,那我们只能自己进去查了!”
说着,九叔就要朝着厢房走去。陈老栓见状,突然像是疯了一样,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扑到九叔面前,张开双臂挡住了他的去路。他的脸色涨得通红,呼吸急促,眼神里满是惊恐和哀求“不能进去!你们不能进去!那里面的东西不能碰,碰了会出事的!”
“什么东西这么邪门?”十三皱紧眉头,“难道比毒婆婆的蛊术还可怕?”
陈老栓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摇头,死死地挡在厢房门口,像是在守护着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九叔看着他反常的举动,心里更加确定,厢房里的东西,就是毒婆婆针对他的关键,也是解开所有谜团的突破口。
“陈老栓,你要是再不让开,我们就只能硬闯了。”九叔的语气冷了下来,“你要想清楚,是守住你那点秘密重要,还是你和你家人的性命重要,还有整个石洼村村民的安危!”
陈老栓的身体晃了晃,眼神里的挣扎越来越激烈。一边是藏了二十年的秘密和恐惧,一边是家人和村民的安危,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冷汗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浸湿了胸前的衣服。
就在这时,厢房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紧接着,柳青瓷再次感应到那股怨毒气息暴涨了几分,而且这一次,她清晰地感觉到,这股气息在朝着陈老栓的方向蔓延。
“不好!那气息在攻击陈老栓!”柳青瓷大喊一声。
话音刚落,陈老栓突然惨叫一声,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一样,猛地往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青黑,和之前中了噬魂蛊的样子一模一样,只是这次的症状作得更快,更猛烈。
“陈老栓!”九叔大喊一声,快步冲到他身边,掏出一枚金针,精准地刺入他胸口的穴位,暂时压制住了蛊毒的蔓延。“你看看!这就是你死守秘密的后果!那厢房里的东西,根本就是毒婆婆埋下的蛊引,只要你一有异动,或者有人靠近,它就会触,置你于死地!”
陈老栓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后悔。他看着九叔,嘴唇哆嗦着,终于艰难地开口“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不敢说……”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九叔打断他,“先告诉我们,厢房里到底有什么?毒婆婆当年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只有知道这些,我们才能救你!”
陈老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艰难的决定。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的恐惧少了几分,多了几分释然。“二十年前……二十年前那个苗婆,在乱葬岗练的不是普通的蛊术,是痋术里最阴毒的‘子母同心蛊’。她把母蛊种在了我身上,把子蛊藏在了那个坑洞里,想让我成为她的傀儡,帮她操控整个石洼村的人……”
“子母同心蛊?”九叔脸色大变,“这种蛊术不是早就失传了吗?此蛊子母相生,母蛊在人身上,子蛊在体外,只要子蛊不除,母蛊就永远不会死,宿主也会永远被操控,一旦宿主反抗,就会承受万虫啃噬之痛!”
陈老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没错……当年我和她打斗的时候,不小心被她的蛊针扎中,就中了这母蛊。后来我把她赶跑,填了那个坑洞,以为这样就能没事了。可没想到,她早就把子蛊取了出来,藏在了我家里……就是那间厢房里。这些年,我一直被这母蛊折磨,只要我敢说出当年的事,或者有人想碰子蛊,母蛊就会作,让我痛不欲生。”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村民,或者找高人帮忙?”十三疑惑地问道。
“我不敢!”陈老栓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个苗婆临走前警告过我,要是我敢把这件事说出去,她就会催动子蛊,让我和我的家人,还有整个石洼村的人都不得好死。我害怕,我只能把这个秘密藏在心里,守着那个子蛊,祈求她永远不要回来。可我没想到,她还是回来了,而且变得更厉害了……”
九叔叹了口气,没想到二十年前还有这么一段隐情。陈老栓也是个可怜人,被毒婆婆用子母同心蛊操控了二十年,活在恐惧之中。
“你放心,既然我们知道了真相,就一定会帮你解决。”九叔沉声说道,“子母同心蛊虽然阴毒,但也不是无解。只要我们找到子蛊,将其销毁,母蛊自然就会失效。现在,你能带我们去厢房,找到那个子蛊吗?”
陈老栓点了点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在九叔金针的压制下,他体内的蛊毒已经缓和了不少,脸色也恢复了一些。他踉跄着走到厢房门口,颤抖着伸出手,掀开了那道低垂的门帘。
门帘掀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怨毒气息扑面而来,比之前感应到的还要强烈。九叔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运转阳气护住周身。厢房里一片漆黑,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沙沙”声越来越清晰。
“子蛊……就在里面的柜子里。”陈老栓指着厢房深处,声音颤抖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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