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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清澜起初还有些被动,但渐渐地,他也开始回应这个吻。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裴岩滚烫的体温、急促的呼吸和那几乎要将他灼伤的热情。泪水不知何时也从他的眼角滑落,是释然,是委屈,也是……对未来的期盼。
这个吻,缠绵了许久许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裴岩的额头抵着魏清澜的额头,呼吸交织,眼神痴缠。他看着魏清澜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和泛着水光的眼眸,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满足感和责任感。
“清澜,”他低声许诺,声音因为刚才的亲吻而沙哑性感,“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永远不会。”
魏清澜轻轻“嗯”了一声,将脸埋在他的肩头,感受着这久违的、令人安心的温暖。
过了一会儿,魏清澜轻轻推开他,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心:“好了,先把药吃了,然后好好休息。你病还没好,不能太激动。”
他起身去倒了温水,看着裴岩乖乖把药吞下。
裴岩躺回床上,眼睛却一直紧紧盯着魏清澜,仿佛怕他一离开,眼前的一切就会消失。他伸出手,抓住魏清澜的衣角,眼神湿漉漉的,带着一丝可怜兮兮的乞求:“清澜……你……你能不能……陪我?”
魏清澜动作一顿。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父母和妹妹就在楼下,虽然……虽然他们可能心照不宣,但这样终究……
他看着裴岩那副脆弱不安、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模样,想到他刚才那痛彻心扉的哭泣和忏悔,心终究是软了下来。那些顾虑,在失而复得的珍贵面前,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妥协道:“……好。我等你睡着。”
裴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
阴霾与对峙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魏清澜几乎是惊醒的。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仍在裴岩的房间,身边是裴岩沉静安稳的睡颜,手臂还无意识地搭在自己腰间。昨夜发生的一切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那些滚烫的泪水、颤抖的拥抱、破碎的忏悔,以及那个带着咸涩泪味和无限希冀的吻……一切都真实得让他心口发烫,却又带着一种不真切的恍惚。
他小心翼翼地挪开裴岩的手臂,动作轻缓得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裴岩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蹙了蹙眉,咕哝了一声,但没有醒来,只是下意识地往残留着魏清澜体温的被窝里缩了缩。魏清澜看着他难得舒展的睡颜,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他替他掖好被角,这才悄无声息地起身下床。
他必须趁父母和清音醒来前回到自己的房间。并非出于羞耻,而是一种下意识的保护——保护这刚刚破冰、脆弱得不堪一击的新生关系,免受任何不必要的窥探和询问,哪怕那些目光充满善意。他不想让裴岩醒来后面对任何可能的尴尬。
他回到房间,快速冲了个澡,试图用温热的水流洗去一夜的疲惫和纷乱的心绪。刚换上干净的衣服,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固定电话号码。
魏清澜微微蹙眉,通常这种陌生号码他很少接听,但职业习惯让他担心是公司临时的调度通知。他按下了接听键:“喂,您好?”
“请问是魏清澜魏机长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焦急的中年男声,语气十分客气。
“我是。您是哪位?”魏清澜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魏机长您好,我是您所居住的‘云鼎公寓’物业中心的经理,姓王。”对方自报家门,“非常抱歉这么早打扰您,是这样的,我们小区保安在凌晨巡逻和今早例行巡查时,多次发现一名形迹可疑的男子在您所住的单元楼附近徘徊逗留,持续时间不短了。今天早上,他躲在绿化带后面,还把一位晨练的老太太给吓了一跳。我们保安出于安全考虑,已经暂时将他请到物业中心这边控制住了。”
魏清澜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瞬间缠绕上脊椎。“可疑男子?”他声音保持着一贯的冷静,但语调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他长什么样子?”
“大概一米八左右的个头,穿着打扮看起来挺体面的,不像流浪人员,但精神状态似乎有点……不太对劲。”王经理描述着,“他一直声称是您的朋友,是来找您的,我们调取了近期监控,发现他确实不是第一次在这里出现了,所以才觉得有问题,必须通知您一声。”
魏清澜的指尖微微发凉,他几乎已经猜到了是谁。但他还是深吸一口气,确认道:“他……有没有说他叫什么名字?”
“说了说了,”王经理连忙道,“他说他叫杜宁。魏机长,您认识这个人吗?如果您不认识,或者他骚扰到您了,我们可以立刻报警处理……”
果然是他!
魏清澜倒吸一口凉气,尽管已有预料,但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一股混杂着厌恶、愤怒和后怕的情绪还是猛地冲上了头顶。杜宁!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他果然贼心不死,竟然摸到了他的住处附近鬼鬼祟祟!他想干什么?报复?窥探?还是想对裴岩不利?!
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裴岩!现在裴岩身体虚弱,情绪刚刚稳定,绝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如果杜宁真的疯到要做什么极端的事情……
电光火石间,魏清澜脑中闪过无数念头。他本能地想立刻否认认识杜宁,让物业直接报警,让法律来制裁这个疯子。但这个念头很快被压了下去。不行。杜宁现在一无所有,职业生涯尽毁,如果被逼到绝境,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报警或许能暂时解决眼前问题,但难保他不会在事后变本加厉地报复。自己或许不怕,但裴岩呢?他不能再让裴岩冒任何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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