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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进常去的那家咖啡馆,点了一杯美式咖啡,一个蓝莓马芬,接过咖啡和纸袋,她走到地铁站。
她就职的莫泊森公司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二十三楼,她走出电梯,推开公司的玻璃门,前台是同事丽莎,一个金发女孩,正在整理邮件,看见她,眼睛一亮,她说:“秀雅,你回来了,天哪!快说说,冰岛怎么样?极光看到了吗?”
裴秀雅说:“看到了,很美。”
丽莎挤挤眼睛说:“有没有艳遇?”
裴秀雅脸上保持微笑,她说:“哪有,这种好事哪里轮得到我。”
她走进办公区,开放式办公室,一排排的格子间,她的座位在靠窗的位置,桌子上堆着一些文件,同事们陆续来了,跟她打招呼。
裴秀雅坐下,打开电脑,邮箱里有三百多封未读邮件,她开始一一处理,回复,转发,删除,动作熟练。
裴秀雅让自己尽量忙碌起来,因为她知道,这只是表面,不这么做的话,自己就停止不了对jan的想念。
有时候梦里权至龙在说话,但她听不清他说什么,醒来的时候,心脏跳得很快,空落落的。
一个星期过去了。
冰岛那边,权至龙也快忙完了他新v的拍摄,某天早晨,权至龙醒来,天还没亮,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脑子里全是裴秀雅,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比她在身边的时候还要清晰。
他突然坐起来,抓过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他点开通讯录,找到裴秀雅的名字,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停顿,打过去说什么,说我想你了,说我想见你,说她离开后我睡不着觉吃不下饭,太幼稚了,太可笑了。
他退出来,点开信息,开始打字:“秀雅,你……”
删掉。
“裴秀雅,我……”
又删掉。
“在冰岛的时候……”再删掉,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说我想你,她会怎么回复,说“我也是”,还是说“我们已经结束了,不要再联系了”。
他怕听到后一种,更怕听到前一种,因为听到后他会更想她,更放不下,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回去,手背盖住眼睛,阳光慢慢照进来,房间里亮起来,他还是没动。
这天,裴秀雅终于没办法了,她做了一个决定,她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jan的名字,他的号码,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然后她点开删除键,“确定要删除此联系人吗?”
她点了确定,联系人列表里,权至龙的名字消失了,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除了,连聊天记录夜消失了,干干净净,好像从来没有过。
她想,这样应该就不会总去想了吧,看不见,就不会想,时间久了,就忘了,就好像以前忘记其他事情一样。
两个月的时间,过得比权至龙预想中要快,v拍摄结束了,最后一个镜头在维克镇的黑沙滩收工,他看着远处浪头拍打岸边的岩石柱,脑子里闪过的却是另一个傍晚。
那时候,他和裴秀雅在这里散步,她蹲下去捡石头,侧脸被风吹起的头发遮住一半的样子。
回首尔的飞机上,他几乎没怎么睡,脑子里乱糟糟的,飞机降落仁川机场的时候是清晨,和冰岛那种冷空气完全不同,回到了他在清潭洞的公寓。
助理提前来开窗通过风,冰箱里塞满了水和简单的食物,太安静了,他看着天花板,觉得这个他住了好几年的地方,突然有点陌生。
工作积压了一堆,见面会,录音室日程,品牌方的会议,权至龙试图让自己沉浸在这些工作里,这样就不会想她了。
终于,在一个忙到深夜回到家反而毫无睡意的晚上,他洗了澡,头发还湿着,坐在卧室窗边的椅子上,拿出了私人手机,通讯录里的裴秀雅,他盯着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按下去的前一秒,他甚至莫名其妙地担心,电话通了第一句该说什么。
听筒里传来了无法接通的声音,权至龙握着手机,听着里面重复的电子音,湿头发上的水滴下来,落在他的睡裤上,他心里那点隐约的期望,也落空了。
他不死心,退出通话界面,打开通信软件,找到和她的聊天窗口,最后一条还是他发的:“秀雅,你过得好吗?”
前面是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下面一行小字:信息发送失败。
所有他能想到的直接的联系方式,都在一瞬间断掉了。
他坐在那儿,半天没动,窗外的首尔夜景依旧繁华璀璨,但他的房间安静得可怕,他想起在冰岛时,她好像随口提过一句她公司的名字,当时他们在车里,聊起各自的工作,她说她在莫泊森设计公司。
他人脉广,托人打听一个在多伦多的公司,不算太难,他找了一个信得过的常帮艺人处理海外事务的朋友,说想联系一个在这家公司工作的人,叫裴秀雅,大概什么年龄。
朋友的效率很高,两天后回了电话,语气有点为难:“至龙啊,你让我打听的那个裴秀雅,我托多伦多那边的朋友问了一下,她以前确实在莫泊森工作,但是大概就是你从冰岛回来那段时间,她已经离职了。”
“离职了,去了哪家公司?”
“这个就查不到了,不是公开的高管变动,就是一个普通职员离职,莫泊森那边的人事信息也不会对外说员工去了哪里,我问了那边圈子里的几个人,没什么人听说过这个名字,可能去了别的城市,也可能去了不同行业的小公司。”
权至龙道了谢,挂了电话,那天晚上,他没去任何日程,跟经纪人说身体不舒服,推掉了,他开车出门,没让助理跟,去了一家他以前偶尔会去隐私性还算不错的会员制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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