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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大田区,高田精密工业顶层。
东京的夜空原本被密集的航空警示灯和写字楼的霓虹填满,但在这一瞬间,林远视网膜里的“天眼”系统,却呈现出一种令人绝望的空洞。
原本在那三万米高空,应该有三十颗“启明”卫星出的蓝紫色数据信标。
它们像是一串珍珠项链,锁定了全球的算力时钟。
可现在,这些光点在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老板,不是物理撞击!”
汪韬的声音在耳机里近乎尖叫,他正坐在江州基地的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试图抓取最后一点残余信号。
“数据链路没有断,但信号强度归零了!这不符合物理逻辑。如果是卫星炸了,我们会监测到剧烈的红外特征;如果是被黑了,我们会收到报错代码。但现在,它们就像是被一只上帝的大手,凭空从这个维度给抹掉了!”
林远死死盯着空荡荡的天空,冷风吹得他脸庞僵,但他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林远转过头,看着身后的王海冰和陈墨,语气里透着一种刺骨的冷静。
“这就是所谓的修改物理参数。”
“萧若冰没有动我们的卫星。她是在我们的卫星和地面站之间,撒了一层黑漆。”
“黑漆?老板,你是说云层?”顾盼不解。
“不,是气溶胶金属干扰云。”
陈墨快步走到电脑前,调出了一组大气成分监测数据。
“就在刚才,东和财团通过她们控制的几百架高空喷气式货机,在整个北太平洋和东亚上空,两万米的高度,释放了数千吨的纳米级细金属粉末。”
“这种粉末比pm2.5还要细几千倍。它们悬浮在平流层,利用高空的静电环境,迅形成了一层肉眼看不见、但雷达和微波根本穿不透的电磁围墙!”
“我们的启明卫星在墙外面,我们的地面站在墙里面。”
“信号打在上面,就像是手电筒照在了黑色的吸音棉上。没有反射,没有穿透,只有彻底的沉默。”
林远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好狠的手段,这叫“数字禁运”。
在数字化时代,如果你失去了天上的眼睛,你手里那几亿个分布式的算力节点,就成了一群断了线的风筝。
没有卫星的时钟同步,林远刚刚下去的那些“实体钼片”防伪码,会在一小时内因为时间偏差而失效。
到时候,那些拿着“铁片”去换物资的农民和工人,会现手里的东西变成了废铁。
“能用长波电台吗?”王海冰急切地问,“长波穿透力强,潜艇都能用,应该能穿过这层金属云吧?”
“不行。”陈墨摇头,脸色极其难看。
“对方算得很死。这种金属粉末的尺寸,是专门针对我们的长波频率设计的。它在空气中产生了一种电磁屏蔽共振。”
“现在的天空,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个巨大被焊死了的铁罐子。”
“我们不仅不出信号,甚至连外面的授时信号都接不到了。”
“现在的江州、东京、乃至整个东亚的启明节点,正在陷入时间荒漠。”
这就是所谓的“降维打击”。
你费尽心思在微观层面玩出花来,人家直接在大尺度上给你盖个盖子。
林远站在天台上,他看到楼下原本因为领到“钼片”而欢呼的人群,此时又开始骚动起来。
因为他们的手机app里,那个象征着“在线”的绿灯,已经变成了灰色的离线标志。
恐慌,正在这死寂的夜色中重新蔓延。
“既然天路断了,那我们就走地道。”
林远猛地转过身,对王海冰下令
“老王,马上联系我们在江州港和马六甲布下的那些水下声呐节点。”
“老板,那东西是听潜艇的,带宽只有几百比特,传个表情包都费劲,怎么支撑全球的算力结算?”王海冰愣住了。
“大白话讲我们不需要传大数据。我们只需要传心跳。”
林远在白板上飞画图,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野蛮的智慧。
“既然空气里全是金属雾,微波走不动。那我们就用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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