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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她说。
“为什么?”
“小别胜新婚。”她翻了个身,准备起来冲澡了,手机还立在那里,镜头对着天花板,“咱们得久处不厌。”
程既白被她气笑了。
“你就作吧你。”
白露没理他,她站起来,打开花洒。
热水冲下来,浇在她身上,顺着肩膀往下流,流过锁骨上那几个牙印,流过小腹,流过腿间那个还在烫的地方。
手机还立在那里,镜头对着她。
程既白只能看到她红肿的小穴,和白花花的大腿。水从她身上流下来,流过那里,把红肿的地方冲得更亮了。
“下次别用那玩意儿了。”他说。
“嗯?”
“都给卿卿磨破皮了。”
白露低头看了一眼。确实有点红,有点肿。
“好。”她说。
程既白也下了床,去浴室冲洗。水声从那边传来,哗哗的,和这边的水声混在一起。
两人都没挂电话。
手机就那么立在两个地方,一个对着浴缸,一个对着洗手台。水声隔着屏幕,叠在一起,像两个人在一起洗。
白露冲完裹了浴巾,就缩进被子里。接连几次折腾,她已经没功夫再吹头了,她把手机拿起来,放在枕边,屏幕朝下扣着。
“睡吧。”她说。
“嗯。”
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他躺下了。
“程既白。”
“嗯?”
“那根头。”她忽然说。
“什么头?”
“没事。”她闭上眼睛,“晚安。”
“晚安。”
电话没挂。
屏幕黑着,但那条线还连着。两个呼吸声隔着几十公里,一深一浅,慢慢交叠在一起。
窗外,J市的夜很深了。
程既白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
沃伦的车不知道开到了哪里。
白露躺在中间,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看了很久,久到她眼睛开始酸,她才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洗衣液的味道,不是她常用的那种。
是裴家别墅的味道,是她妈的味道。
不是他的味道。
不是他们的味道。
她闭上眼睛。
明天,她说。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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