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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疑问在薛蕴知脑海里闪过了一秒,又迅速消失了。应该是把衣服塞进洗衣机前的例行检查吧。
两人熟络得仿若四周没有旁人的态度让江明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二人。
江明刚想搂住薛蕴知的肩问他和这人咋这么熟了,还没搭上肩就被一个冰冷的视线扫了一眼,不是数九寒天里冻的那种冷,而是一种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飘飘缠住了,鸡皮疙瘩掉落一地的幽冷,想要搭肩的手下意识蜷了一下,立马收了回去。
江明咽了下口水,总感觉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盯着他,但等他抬头环视一周,又看不见任何可疑人员。奇了怪了……!很吓人的好不好!
等温涟又没有脚步声、无声无息地走了,江明才感觉笼罩在自己身上幽冷的气息散了,用力晃了晃头,黄毛跟着甩了甩,坚定地告诉自己世界上没有鬼神!
“你和他什么关系啊?”江明抖了抖鸡皮疙瘩,扭头问他。
听到这个问题,薛蕴知脸上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容陡然一僵,旋即像被风吹散了一样消失了,眉眼耷拉下去看起来有点可怜。什么关系?比被包养了还要占便宜的关系。
“朋友……”薛蕴知听见自己从嘴里艰难吐出这两个字,语气却是透着股让人不相信的意思。
江明瞧着他的模样,心觉有点不对,也有点忧心,但他知道薛蕴知不想多说,于是也没有多问,趴在桌上说:“你别被人骗了就好。”
“我有什么能被骗的。”薛蕴知叹了口气,单手抵着下巴。
阳光从窗子外面照进来,只随便一个动作就像是在拍画报,一整个忧郁男神的模样。
江明对他这副好像不自知自己魅力有多大的发言感到痛心疾首:“哥!你长这么帅能被骗的多了去了。小心被骗身骗心啊!”
“他不会的。”薛蕴知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他挺好的。”
这一个月是他过得最幸福的一个月了。他以为温涟会做的事,一件也没有发生过,每天就真的只是在给他讲题补课,没有过动手动脚的事情发生。
薛蕴知都快把休息室下药的那一次忘记了。——或许当时温涟也只是鬼迷心窍了。
虽然同在一个房子里,但他们住在两个房间,温涟进门前会礼节性敲门,给足了他尊重。整个房子里,除了温涟强调过不能进他的房间之外,其他的地方他可以自由出入。就好像……就好像他真的拥有了自己的家一样。
坦白说,在这一个月的相处中,他没有任何感到不舒服的地方。
——除了不知道为什么又跟着他来到了的触手,就像是在他身上安了追踪器一样,随时随地地骚扰他。
但这和温涟无关。
温涟就是一个好心的,善良的,毫无保留地捧着一颗滚烫真心的人。
帮他找到了最好的医疗团队,医疗费也包了,给他补习,让他不再蜗居在那个租的单间里,却没有向他索求任何回报。
薛蕴知抿了抿唇,有点被对方炽热到毫不掩饰的真心打动了。
江明表情突然严肃了点,压低声音道:“你确定他不是看上你……他不是男同吗?”
薛蕴知别过头,错开他的视线:“……但他和别人不一样。”
见他这样,江明心知肚明了,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真是……”什么时候能改改心软的毛病?
外冷内热,说的就是薛蕴知这种人。看起来又酷又冷像块坚冰,但实际上内心柔软得不行,太容易被打动了。
江明还是认真地提醒他:“总之,还是多长几个心眼吧。你忘记之前酒吧兼职的事了吗?”
薛蕴知眉眼怔忪一刻,眼皮垂下挡住了漆黑的瞳孔,抿唇的同时手握成了拳,声音很轻:“我没忘……但是,他真的不一样,他不会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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