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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蕴知指甲掐得指腹留下月牙的痕迹,最后缓缓舒出一口气,打字回道:【谢谢你,我会注意的。】
但他还是想相信一回。
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温涟是真的对他好,即便是抱有一定的目的性,也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不要像其他人一样,把他当成一个用来取乐、可以随时丢掉的玩具。
薛蕴知也觉得自己太过天真,明明是个没钱又穷得可怜的孤儿,却还是讨厌别人用那种居高临下的、急色的恶心目光看自己,他不想成为那些富家少爷玩笑取乐的工具。
万一有个人主动接近他、对他好,不是为了那种目的呢。万一……
薛蕴知躺在床上,这一觉睡得极浅,被子在他翻身的过程中掀开了大半,爬上床的触手愈发嚣张了起来,吸盘附着在睡衣之下的皮肉上,流淌着湿痕。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触手格外兴奋,无处不在的黏腻触手带着湿润水汽,爬过的地方留下黏糊的水渍,小小的吸盘能够轻松地吮出红痕。少年的身体好像任由触手摆弄,几乎被扭动的触手团团包住,裤脚往上蹿了点,小腿肉因触手的缠绕挤出了一点。
这一幕实在令人毛骨悚然,却又横添几分禁忌的涩情味道。
胀大的触手在皮肉上慢吞吞爬着,搜寻着位置,在找到落脚的位置那一刻裹紧。薛蕴知脑子里闪过一丝闪电般的亮,旋即归于一片空白,他猛地睁开眼睛,脊背酥麻一片,指尖用力掐得青白,大口喘着气。
睁开眼的瞬间,触手再一次敏捷地消失不见了,让薛蕴知逮都逮不到。
薛蕴知坐起身,脸上的烫意还没褪去,薄唇紧抿,低头看着,脸色看起来奇差无比。像是真的想把作怪的触手烹了煎了,要不是知道这玩意儿没有智慧,没人看到他的窘态,否则他现在绝对会恼怒到整个人都爆炸。
薛蕴知缓了一会儿,冷静地起来洗内裤。
谁知道刚换上干净的,薛蕴知转过身,先前脱下来放在凳子上的内裤就消失不见了。
他皱起了眉,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那变态触手,余光里正巧映入地面上摇曳着尾部的触手,只有一点尾端。
薛蕴知反应迅速,抬脚就追了上去,洗手间的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了。
薛蕴知一路紧跟着触手的运动轨迹。每次刚要跟丢时,触手就会不经意间露出一小截尾部,就好像是在故意引诱薛蕴知去某一个地方一样。
薛蕴隐约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但那点不对劲的念头还没被抓住就一闪而过了。
地上拖曳的湿痕最终消失在了温涟的房间门口。——这个房子里温涟唯一说过不让进的房间。
薛蕴知脚步停住了,低头看着触手留下的黏腻湿痕,又抬头看着紧闭的门,神色变得莫名。
漆黑的眸看着紧闭的房门,之前许多被他忽视的细节汇合在一起,不断地提醒着他,引导他去发现被刻意忽略的真相。他脑子里闪过一丝猜测,又让他慌乱地否决掉了。
进去看看……进去看看吧……看一眼就什么都知道了。
脑子里仿佛响起了蛊惑人心的声音,不断催促着他打开门。他鬼使神差地把手放在了把手,拧开,往里一推。
门被轻而易举地打开了。
没有上锁!
薛蕴知深呼吸着,告诉自己迈开步走进去,只看一眼,看一眼就能消除他的困惑了,完全打消他的怀疑。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抬头的那一刻房间里的景象尽收眼底,他瞳孔骤缩,愣神地看着,脸上失去了任何表情。
连迈开的腿都僵在了空中,整个人好像过了遍电一样,那双眼睛里逐渐出现不断翻涌的复杂情绪。
空气中淫靡的气味,彰显着不久前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偷拍的照片挂满了墙,各种角度,各种时间地点,有些照片甚至像是监控视角才能拍到的!密密麻麻的,让人看了一眼就头皮发麻。
他的内裤,他用过的笔,他之前放在更衣室还没洗的篮球服……
怎么会在这里?!
薛蕴知一边往里走,眼珠僵硬地左右转动,垂至身侧的手紧握成了拳,修剪得恰好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里满是心惊与无法相信。
“知知。”
温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黑暗里,他轻轻歪了下头,一如既往的轻柔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语调,“你在找什么吗?”
窗户没关,风刮得很大,门“砰”的一声被合上,发出巨大声响。
薛蕴知猛地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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