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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严叔突然给他转了两百万过来,他打了个电话回去问情况。严锐立说他把定期活期存款全部取出来了,让他把钱还给之前帮忙垫付的朋友。
薛蕴知脑袋靠在硬邦邦的墙上,听着严锐立说这是很大的恩情,包括帮忙找了顶尖的医疗团队的事,如果没有这么好的医疗团队,崔柳也不会恢复得这么快。
薛蕴知一直让严叔帮忙瞒着崔姨,治疗费是他朋友垫付钱的这件事。
崔柳也是方才得知这件事,知道之后立马着急地让严锐立把他们这些年的存款取出来。
她不想让他因为他们欠着别人人情,即便只是三年的相处时间,她也是把薛蕴知当成了亲生孩子来疼的。
薛蕴知嗓音有些艰涩,再加上感冒的缘故,声音哑得不行,严锐立说了没两句,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崔柳风风火火的声音,问他是不是生病了。
薛蕴知否认了,说自己只是太困了嗓子有点哑。
“知知你把钱还给你那个朋友,具体的费用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不会少,况且医疗资源比垫付治疗费更难得……唉,我总担心……”崔柳知道这是笔多么大的费用,她知道薛蕴知的性格,虽然不能总把人往坏里想,但她还是担心他性子软,被挟恩图报了。
因此她醒来之后,对于严锐立收了孩子钱这件事气得不行,但看着严锐立头顶生出的白发又骂不出口。
她让严锐立把所有能取出来的钱全部取出来,又卖了些值钱的金银换钱,转回给了薛蕴知。
“总之咱们不要欠着别人人情……你这孩子,根本没必要为了我找别人借钱。而且我给你的钱你怎么不用?你在外面过得这么辛苦为什么不和我说?”崔柳有点气,“等下次看到你,我再和你理论理论!”
薛蕴知抿了抿唇,问:“钱真的没事吗?”
崔柳笑了笑,宽慰他:“这种事还不用你一个小孩担心,你就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你放心吧知知,你崔姨家底雄厚着呢,还没到倾家荡产的地步。”
挂了那通电话后,薛蕴知不可避免地又想起温涟。他把那笔钱原封不动地转回给温涟,就关了手机,闭上眼睛睡觉。
然而这夜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再次失眠了。
……
“吱呀。”
正巧这时候办公室的门开了,薛蕴知好奇地瞥了一眼,刚好和推门进来的人来了个对视,那一瞬间好像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他立马缩回了视线,唇角一下子撇了下去。
老李完全没意识到两个年轻人的视线交锋,慢悠悠地喝了口保温杯的水,招呼道:“温涟啊,你们班主任有事先走了,托我和你聊聊竞赛的事。”
温涟迈步走近,走到薛蕴知身边停下,身边人的气息让薛蕴知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身体紧绷起来。
“老师我先走……”薛蕴知想跑。
老李“诶”了一声,不让他如愿:“先别走啊,我还没和你说完呢。你也听听。”
温涟侧头看了薛蕴知一眼,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弯了起来,仔细描摹着他的脸。薛蕴知却完全不看他,脸色紧绷冷峻。
温涟只觉得可爱。
薛蕴知不情不愿地站在办公室,盯着地面,闭上耳朵进入了冥想时间,一点没听他们的谈话内容。
等到老李和温涟说完了,又苦口婆心地和他说了几句,薛蕴知满脑子都是旁边站着的人,完全不在状态,不过耳朵地嗯嗯几声。
他感觉身侧有道炙热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有些恼地想,温涟怎么还不走。
老李像是终于看出他待不下去了,俨然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状态,于是大发慈悲地让他出去了。
温涟很自觉地跟着薛蕴知一起出了办公室。
薛蕴知往左走,他也往左走。薛蕴知右转,他也右转。
薛蕴知忍了忍,没有发作,进了厕所,没想到温涟也进了厕所。他转身道:“我上厕所你也跟着?”
温涟像是个一棍子打不响的闷葫芦,被薛蕴知瞪了好几眼之后,才抬起头,轻飘飘地来了句:“我也上厕所。”
薛蕴知没有霸道到不许别人上厕所的地步,他自己生了几秒钟闷气,低声骂了句“艹”。
他刻意忽视掉温涟,让自己别被影响了,中途眼睛却不小心瞥了一眼。
只是一扫而过,感觉内裤的样式有点眼熟,他没多想,一刻也不想和温涟在一个空间里多待,上完后立马提上裤子走人了。
回到操场的时候,体育课也快结束了,薛蕴知生着病,不参与最后的跑步,于是被体育老师委任去放器材。
他推着一车的篮球羽毛球等器材往器材室走,人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他脑子里又想起了方才看到那条内裤时眼熟的感觉。
就好像他见到过摸到过一样……
……
推着器材到了器材室,灰扑扑的器材室放一样东西就能激起一层灰。薛蕴知一边放,脑子一边想着,突然脑子里闪过一道光。
艹!他想起来了!那就是他的内裤!是那天被触手缠上之后他*出来的那条!
薛蕴知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气得呼吸都粗了。
居然被温涟穿在身上?!!
温涟他就不嫌脏吗?他就没有一点廉耻心吗?!!
薛蕴知气血上涌,长这么大极少有情绪波动这么大的时候,偏偏几乎每次都和温涟有关。
他把篮球“砰”的一声砸回框里,激起一片灰尘,稍微冷静下来一点之后,思绪重新活跃。
但是那条内裤不是被触手……薛蕴知猛地睁大眼睛,脑子突然一下就通了。
原来的疑点一一被解释,为什么温涟每一次都能那么巧地出现在他身边,为什么触手要缠着他,为什么……一切的一切哪里有那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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