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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她将身份证还给霍弋沉,问道:“你和我奶奶,是什么关系?”
“网友。”
“网友?”梨芙逸出一声轻嗤。
她的奶奶连手机都摆弄不明白,常常把接听键按成挂断,哪里会有网友?但她不急于戳破这个显而易见的谎言,她有更紧迫的问题需要确认。
“霍弋沉,你很有钱,对吗?”
她的目光掠过霍弋沉剪裁考究的衣着,又联想到葬礼上那个厚得扎眼的帛金包。
霍弋沉微一颔首:“嗯。”
“那……如果你的东西被人盯上了,有人想抢,”梨芙向前倾了倾身,声音压低,“你会怎么做?”
“我的东西,”霍弋沉语调冷冽,眼睛紧紧盯着梨芙,“没人能动。”
“太好了!”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梨芙悬着的心落回了实处。即便她那对养父母以后知道了遗嘱,闻着味找来逼她让出房子,也绝对奈何不了有钱有势的霍弋沉。
这房子,能保住了。
“太好了?”霍弋沉思忖着她的话。
“这位网友,”梨芙神色缓和下来,开始有闲心环顾这间装修雅致、视野开阔的一百平公寓,“你打算住这里吗?”
在今天以前,霍弋沉从未想过自己会住进如此局促简陋的地方。此刻破天荒地觉得,换换口味也不错,正好最近生活无趣。
“嗯。”他用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书的封面,“偶尔。”
梨芙看了一眼那两间并排的卧室,干脆利落地回应:“好。你有什么生活习惯?我们可以提前说清楚,互相尊重。”
“好?你接受得倒是痛快。”霍弋沉有些意外地挑眉,站起身,“我可是男的。”
梨芙也随之起身,视线自上而下地打量着霍弋沉那张出众的脸,唇角一勾:“奶奶送我半套房子,还附赠一个漂亮男人,我为什么不接受?”
况且,养父母迟早会找上门来,到时候她还需要霍弋沉这个现成的挡箭牌。再说了,同一屋檐下而已,又不代表要睡一起。
但,霍弋沉显然有所误会。
“现在看来,两间卧室有点多余。”霍弋沉顺势推开留给她那间主卧的门,让她参观。
梨芙大致看了一圈,然后倚在门框上,笑得意味深长。
“不多余,否则我怕吓到你。”
“吓到我?”
“我经常做梦。”
“哪种梦?”霍弋沉站在她身前,垂眸看她,也笑得意味深长。
“我是兽医,有一个职业习惯。第二天要做的手术,我会在脑子里预演一遍,时常睡着了也会梦到手术流程。”
霍弋沉手撑着门框,近一米九的身影笼罩着她:“那你今晚准备梦什么手术?”
梨芙仰起脸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给狗狗绝育。”
呼吸之间,某种既轻松又紧张的气息在无声碰撞。
霍弋沉默然片刻,忽然认真地问:“你做梦时,手里不会恰巧拿着手术刀吧?”
“放心,”她晃晃食指,带着专业医生的笃定说道,“医疗器械不能带回家。”
霍弋沉眼底的审慎散去:“以后,我会期待你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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