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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这是怎么了?”陆思桐望着楼梯口,眉头蹙紧。
陆祈怀转向梨芙,安抚道:“芙芙,你别多想。rebecca大概是今天应酬太多,真累了。”
梨芙垂下眼睫,端起那杯冰凉的玫瑰水,指尖摩挲着杯壁。
“嗯,我知道。”她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楼下大厅的喧嚣被厚重的门隔开,只余隐约的旋律。偏厅一隅,陆阙与霍弋沉对坐。
“弋沉,”陆阙抿了口白葡萄酒,语气是真切的惋惜,“要不是阿蕊和你妈妈之间有隔阂,我是真希望有你这么个女婿。”
霍弋沉微微摇头,神色疏淡却肯定:“陆伯伯,我真的只当思桐是妹妹。”
陆阙叹了口气:“哎,现在也只能是妹妹了。我愿本还以为阿蕊和你妈妈不过是闺蜜间的小别扭,谁曾想竟真的断了往来。不过,我们两家的交情总归不同,改天我得约你爸好好喝杯茶。”
“好。”霍弋沉应着,目光随意抬起,恰好看见陈蕊脚步略显匆促地走来。陆阙也随之回头。
“阿蕊,这么快就下来了?”陆阙起身。
陈蕊勉强对霍弋沉扯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随即近乎失礼地一把拉住陆阙的手臂,将他带到一旁,压低声音:“我有事跟你商量。”
陆阙面露不解,回头对霍弋沉说:“弋沉,你随意。”话落,便被陈蕊挽着走向通往庭院的侧门。
庭院芙渠池旁,陆阙站定,看着妻子:“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
陈蕊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你不会同意祈怀跟那个女孩子在一起的,对吧?那样的家世……”
出乎她意料,陆阙竟摇了摇头,眼里蕴藏着一种罕见的迟疑:“梨芙的家境是差了些,可我看着她,莫名有几分说不出的亲近感。所以,我不打算反对,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吧。”
“亲近感?”陈蕊被这几个字噎住了,声音陡然拔高,又颤抖着压低,“那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陆阙追问。
陈蕊避开他的视线,胸口起伏了几下,再开口时,声音冷硬得反常:“总之,祈怀值得更好的。他和梨芙,绝对不合适。”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你?”陆阙是真的震惊了,“你一向对祈怀有求必应,这次居然这么大反应?你就那么看不上梨芙?”
“正因为我是他继母,才更要为他的终身大事把关。”陈蕊耐下心,解释着,“我拿祈怀当亲生儿子,别的事我可以支持他,但这件事,如果我不替他长远考虑,那才是不配当这个母亲。”
陆阙沉默了,眉头紧锁,犹豫了片刻:“你说得也有道理,但我看祈怀是动了真格,强行拆散他们也不妥。”
“这件事你别管了。”陈蕊语气决绝,猛地转过身。
就在要往回走的刹那,她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庭院另一头,梨芙纤细的背影一闪而过,没入建筑的阴影里。
是幻觉,还是她真的站在那里?陈蕊不敢深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与此同时,一楼主宅大门内侧的阴影里。
陆祈怀环顾四周:“看见思桐了吗?”
梨芙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腕,脸上挂起笑:“没有,庭院里没人。思桐大概是带小狗去别处玩了吧,我们再找找?”
“不管她了……”陆祈怀无奈地摇头,反手握住梨芙微凉的手指,“我们回楼上。”
生日宴在浮于表面的欢声笑语中走到了尾声。
然而,暗流并未平息。
两天后,陈蕊的身影出现在一栋安静的公寓楼前。她精心修饰过的面容在楼道灯光下,显得有些锋利。
最终,她停在一扇门前,抬起手,屈指敲响了梨芙的家门。
“叩、叩、叩。”
等待的十几秒钟,漫长得足以回顾这一生。
门,终于从里面被拉开。
可门后出现的人,却让陈蕊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站在门内的,不是梨芙。
是穿着居家服,神情淡漠的霍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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