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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芥听到有人包了他整夜的时候其实有些意外。
在看到房间里等候的人时,这种意外化成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江芥摘下护具,露出有点淤青的脸:“周狰?你怎么……”
同班两年,周狰都没有仔细看过江芥长什么样,一来他脸上永远架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二来周狰也基本不跟他讲话。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清了江芥没有眼镜遮挡的五官。
大概因为营养不良又宅在家里不爱出门吧,他皮肤很白,所以这样看过去,其实也能称得上一句清秀。
周狰瞳孔像两洼小小的深潭,漆黑不见底,窥不到任何情绪,也叫人猜不出他此刻在想什么。
周狰道:“脱衣服。”
江芥怔愣:“什么?”
“你不是说我叫你做什么都会做吗?现在,脱衣服。”
每次以为他向自己释放出善意,到头来都是自作多情。江芥拿着护具的手微微发抖,脸上浮现难堪的表情:“周狰……”
但这种羞辱带来的痛苦远远抵不上要把秘密告诉乔听惟的恐惧,周狰把玩着手里的手机:“那两张照片我其实还没删。”
语气轻巧,却是威胁的句式。
江芥闭上眼,接受命运一般脱掉了身上洗得泛白的t恤,周狰看到他眼角泛着湿润,他居然哭了。
哭有什么用?哭能反抗?哭是武器吗?
“你知不知道。”周狰其实有些鄙夷,“你现在的眼泪,只是激起别人凌.虐欲的情趣道具而已。”
周狰没有喊停,当江芥身上只剩一条内裤的时候,瘦弱的alpha抬起脸,被眼泪氤氲得朦胧的眼神近似于哀求了。
周狰却仍旧无动于衷,他视线在江芥苍白、纤细、泛着块块青紫的身体上游移。
“停下来做什么,要我帮你吗?”周狰歪头,目光平直,就像一只没有感情的犬科动物。
于是唯一的遮挡物也轻飘飘落在了地上。
江芥窘迫的并拢双腿,用手勉强遮住下面,他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感到害怕与紧张,紧张到控制不住身体簌簌颤抖。
周狰一步一步靠近,高大的身躯几乎将他完全笼罩,江芥忍不住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
周狰用手撑住他脸颊右侧的白墙,然后低下头,湿热的呼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但最终还是在触碰江芥肌肤的前一刻止住了。
周狰深深叹了口气,别开脸。
江芥在心脏狂跳的震动中听见他低声喃喃:“所以我也不是同性恋啊。”
“……”
周狰从江芥身上退开,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扔给他。
“话说,我问你个问题。”
周狰后退几步,一屁股陷进柔软的单人沙发里,表情空白地望着天花板:“你有梦到过和乔听惟做.爱吗?”
情况急转直下,江芥完全跟不上他的脑回路,只觉得这个人真是阴晴不定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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