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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了五十文钱,托门口的衙役帮忙传话:“请告诉牢里的阮香姑娘,说我这就回去筹钱救她!”
而后就匆匆去往秦老板的脂粉铺子,打探了一下澡豆和琉璃杯的价钱。
卖了澡豆,匆匆赶回家,取了钱财,直奔官府,要赎人。
……
对官府来说,这叫买家仆、奴隶。
毕竟,牢里的都是签了卖身契的人,乃是奴籍,只能任人买卖。
韶音生怕阮香想不开,再自裁,又怕有人先她一步,将阮香买了去。
以阮香如今的状态,若是她不知道世上还有星夏山庄那样的地方,必定对前路无望,若是被人买走,只怕即刻就是个死字。
不被别人磋磨死,也会自裁而死。
韶音紧赶慢赶,赶到官府,连忙找了官府的衙役和录事:“官差大哥,我要赎人!我要赎昨日进来的阮香!”
录事在簿子上翻了翻,皱眉道:“这怕是不好赎……”
韶音的心都提起来了:“为何?阮香她可是……可是死了?”
录事摇头:“那倒没有……”
“那是为何?她被人买走了?”
韶音心下稍松,人没事就行,便是被别人买走了,她打探到去处,再赎回便是。
无论多高的价,她都要赎回阮香。
然而,录事又摇头:“那倒没有……”
韶音这样的好性儿,这会儿也躁了:“那录事大哥你倒是说说,阮香到底如何了?”
录事叹了一声:“她昨夜就撞了头,我们好不容易劝住了,看着她似乎想明白了,可她今日……也就半个时辰前,她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个碎陶片,划伤了脸!”
韶音听着:“然后呢?”
录事十分可惜地道:“她一个舞姬,十指不沾阳春水,除了跳舞,其他一样不会,如今又把脸划伤了,便再无用处了。”
录事抬头看向韶音:“故而我要告知你,你买她回去,只怕是无甚用处。”
韶音气得想捶人:“我赎她回去不是要她有用的!是她有恩于我,也不该遭受此番磨难!”
韶音怒道:“你只管说多少钱,我即刻给了,请你将人放出来!”
录事大哥看着簿子上划掉重新定的价钱:“原先她那张脸还好,倒是可以值个四五十两银子,如今……十两银子吧。”
韶音一怔:“十两?”
居然只要十两?
她将家里所有的钱都带出来了,连玻璃杯都带了两个出来。
以前有人去飞月楼买人,一名妓子,也要六七十两,若是歌姬舞姬,少不得要上百两。
录事点头:“你想好了,破了相的舞姬,你买是不买?”
“我要赎!”
韶音不肯用“买”字来说阮香,坚称自己要赎人。
她交了钱,片刻之后,阮香被带了出来。
阮香的伤势比录事大哥说的严重许多,半张脸上都是一道长长的划痕,甚至胳膊上、腿上也划伤了。
阮香被官差搀扶着出来,见到韶音,双腿一软,几乎要倒下去。
韶音连忙上前接住她:“阮香!”
阮香惨兮兮地抬起渗血的脸庞,露出一个凄凉又感激的笑来:“你肯来信守承诺来赎我,我多谢你……我划伤了脸和手脚,如何?不值钱了吧?该是没让你太为难的……”
韶音的嗓子骤然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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