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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个工分,生产队才会给发放布匹和盐糖的份额,才能拿着鸡蛋或是粮食去供销社、代销店换东西。
村里人一般人口都多,山下开垦出来的地不多,山上又说有什么“雷”,不能去,再者也远了些。
所以山下村子里的人,人均田地远不如简桃花的多。
所以虽然不至于吃不上饭,但是也吃不上多饱就是了。
粮食不够,就得吃蔬菜。
打井那时候,有人开玩笑说:“总算是吃到一顿肉了,我在家一顿吃三斤水煮茄子,吃完肚子里全是水,一点儿饱的感觉都没有。”
还有人说:“可不是么,十几斤的南瓜,我们两口子带孩子,一顿就吃完了。”
蔬菜虽然不算缺,但也是有盘算的。
简桃花在山上的地多,种的粮食没那么快产出,但蔬菜却是不少。
虽然稀稀拉拉的长得不算太好,但架不住种得多啊。
她这一收就能收六十斤,送下山去跟村里人换咸菜,那家人留出做咸菜和补贴盐钱的部分,还能多收二三十斤的菜呢。
算不上什么,村里的雪里蕻,一斤还卖不到一分钱。
但简桃花隔三差五就这么去换东西,总归是能帮一个是一个。
还有鸡蛋也是,祝铃铛听说鸡蛋是两分钱一个,大的三分钱一个。
但简桃花没拿钱买,而是拿牙膏肥皂之类的、说是什么人给她送的东西去换。
那些婶子都说,供销社的牙膏要五角钱一条,就是最便宜的,也要四毛五分钱一条呢。
但是简桃花拿牙膏去换鸡蛋,一条牙膏就换二十个鸡蛋。
相当于四毛五换四毛钱的东西。
祝铃铛就知道,简姑娘是个顶顶心善的人。
现在听简桃花说又要下山换东西,祝铃铛立刻回西厢房,把她自己买的东西都拿出来给简桃花。
先前她给简桃花,简桃花不肯收,说这是祝铃铛自己的东西。
还有什么不拿人民群众一针一线之类的话。
祝铃铛也听不大懂,只知道简桃花就是不肯收,放在堂屋里又怕被偷了,或是被山里的鸟兽祸害了,只能收起来。
这会儿知道简桃花也存着心思补贴村里人,祝铃铛觉得那就好办了。
祝铃铛把两捆布搬上桌。
“桃花姐,我看你的衣裳也打了补丁,又听村里人说你们这里买布不容易,好似还要看什么布票之类的,说是村里人弄不到布票,我就买了些布带过来,你瞧瞧可好?”
祝铃铛买了两匹布,一匹是靛蓝色的,一匹是灰绿色的,都是前些日子打井她看到村民常穿的颜色。
祝铃铛说:“桃花姐,银子你不要,东西你总该要吧?”
简桃花刚想拒绝,祝铃铛就说:“打井那几天我在厨房帮忙,还听几个婶子说起来呢,说是谁家的小子说亲,姑娘想要一身衣裳,婶子攒了几个月的蛋,还没在供销社换到布呢!还到处去借布的份额。”
祝铃铛将手按在布料上,对简桃花说:“桃花姐,这些布料是足足的一匹,足有十几二十斤重,就咱们两个是穿不完的,放着也怕被虫蛀了。”
“正好村里人缺布料,淘换不到,不如就把这布料拿下山去,换些鸡蛋回来,可好?”
祝铃铛说:“鸡蛋是给我补身子的,我不好白吃啊,更不能拿你的钱去补贴我呢。”
“桃花姐,你就拿去换东西吧,别叫我养成那样好吃懒做的性子。”
祝铃铛都说到这份上了,简桃花也是个从来不纠结之人,于是就跟祝铃铛一起,把两匹布料都裁了一块下来。
仔细叠好,放进挑单的箩筐里,背下山,跟村里人换东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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