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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市的清晨,天刚蒙蒙亮,赵刚和小陈就带着张玉良的资料,登上了前往哈尔滨的火车。车窗外的景物飞倒退,赵刚手里攥着那张张玉良的照片,指尖反复摩挲着照片上男人手腕的狼头纹身——这是目前唯一能抓住“良子”的线索,也是找到“彬哥”的关键。
抵达哈尔滨后,两人直奔当地公安局。负责对接的民警老周,把一叠厚厚的档案放在桌上,叹了口气“张玉良这小子,在哈尔滨就是个‘刺头’,1998年把人打成重伤入狱,出狱后就没了音讯,家里人早就和他断了联系,街坊邻居也没人敢提他。”
“他出狱后,有没有和什么人走得近?尤其是外号‘彬哥’、身高较高的男人?”赵刚追问。
老周翻着档案,指着其中一页“这里记录着,张玉良入狱前,和一个叫‘杨树彬’的男人来往密切,两人都是道里区的,杨树彬比他大两岁,身高一米八左右,1996年因盗窃被判过刑,1998年出狱,之后也没了消息。”
赵刚心里一动——“杨树彬”!这个名字和吉林市6o2室租房时用的假身份,一模一样!“查杨树彬的资料!”
可资料翻到最后,线索又断了。杨树彬出狱后,户籍就从哈尔滨迁出,迁到了哪里、之后有没有落脚点,档案上一片空白。老周带着他们去道里区的老街区走访,当年认识两人的老街坊,要么搬走,要么讳莫如深,只敢偷偷说两句“那俩小子当年可不是善茬,经常一起鬼混,听说后来去外地‘闯江湖’了,再也没回来过。”
在道里区转了两天,除了零星听到几句无关痛痒的传闻,连一张杨树彬近期的照片都没找到。小陈蹲在路边,踢着地上的石子,语气沮丧“赵队,这俩人跟人间蒸了似的,难道他们早就换了身份,藏到别的地方去了?”
赵刚没说话,走到街角的一家老面馆,点了两碗面,刚坐下,就听到邻桌两个老人在聊天,其中一个说“前阵子听说没,道外区那边,有人看到过一个像杨树彬的人,跟着个女的,在旧货市场卖东西,看着挺落魄的。”
“真的假的?那小子不是早跑了吗?”另一个老人追问。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看错了,毕竟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赵刚眼睛一亮,立刻凑过去,递了根烟,笑着问“大爷,您刚才说的道外区旧货市场,具体在哪啊?您说的那个像杨树彬的人,长什么样?”
老人接过烟,想了想“就在道外区北头道街那边,那人个子挺高,穿个灰色夹克,脸上没什么表情,跟他一起的女的,看着挺文静,话不多。具体长什么样,我也记不清了,毕竟就远远看了一眼。”
吃完面,赵刚和小陈立刻赶去道外区旧货市场。市场里人来人往,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各种旧家具、旧电器堆得满满当当。两人从市场东头走到西头,逢人就拿出杨树彬和张玉良的照片,问有没有见过这两个人,可问了半天,要么说没见过,要么说见过类似的,但说不出具体特征。
直到傍晚,市场快关门时,一个卖旧五金的摊主才犹豫着开口“大概半个月前,有个穿灰色夹克的高个男人,来买过一把羊角锤和几卷胶带,看着挺凶的,我当时还多了个心眼,没敢多问。他旁边确实跟着个女的,站在远处,好像不太愿意过来。”
“那男人有没有说要去哪?或者提到什么名字?”赵刚赶紧问。
摊主摇了摇头“没说,付了钱就走了,走的时候往东边的巷子去了,那边全是老平房,住的都是外来务工的,鱼龙混杂,想找人难着呢。”
两人顺着摊主指的方向,往东边的巷子走。巷子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两边的平房低矮破旧,电线像蜘蛛网似的挂在天上,偶尔有几个住户探出头,看他们的眼神带着警惕。赵刚和小陈挨家挨户打听,可没人愿意多说一句话,甚至有人直接关门,把他们拒之门外。
天色渐暗,巷子里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小陈叹了口气“赵队,这地方跟迷宫似的,又没人愿意配合,咱们这趟哈尔滨之行,难道又要白跑?”
赵刚抬头看了看巷子深处,那里一片漆黑,仿佛藏着无数秘密。他摇了摇头“不会白跑。至少我们知道,杨树彬和张玉良确实在哈尔滨出现过,那个买羊角锤的男人,十有八九就是杨树彬。他们躲在这里,肯定有目的,要么是藏着什么,要么是在等下一个机会。”
当晚,两人在哈尔滨警方的协助下,在巷子附近布控,可守了整整一夜,别说杨树彬和张玉良,就连一个形迹可疑的人都没见到。第二天一早,老周传来消息“道外区的平房区排查过了,没有找到符合特征的人,估计他们听到风声,早就跑了。”
赵刚拿着那张杨树彬的旧照片,心里五味杂陈。从吉林到哈尔滨,追着线索跑了这么久,眼看就要摸到凶手的衣角,却又一次被他们逃脱。可他知道,不能放弃——那张带血的警告纸条、下水道里的人体组织、林娟恐惧的眼神,还有那些没找到的受害者,都在等着他们,把这场跨越两地的追查,一直进行下去,直到抓住凶手的那一天。
火车缓缓驶离哈尔滨站,赵刚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城市,手里的照片被攥得更紧。他掏出手机,给重案组了条消息“继续盯着张玉良和杨树彬的关系网,他们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
车厢里的广播响起,播报着下一站的地名。赵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这几天的线索——匿名电话、带血纸条、狼头纹身、哈尔滨的旧影……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像一块块拼图,总有一天,会拼成完整的真相,让藏在暗处的凶手,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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