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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禧被猛地拽回门槛内,后脑勺重重磕在门框上。祝明根枯树皮般的手像铁钳般箍着她胳膊,那股带着旱烟味的吐沫星子直接喷在她脸上:
“反了你了!敢偷老子的户口本?”
开往省城的绿皮火车在晨雾中摇晃。祝禧蜷缩在硬座角落。突然车厢连接处传来熟悉的咳嗽声——那种被劣质烟熏坏的、破风箱似的咳嗽。
她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祝命根粗糙的手指捏着从她书包里掏出来的那张皱巴巴的录取通知书,像捏着只垂死的蛾子:“就为这张纸?老子供你吃供你穿...…”
祝禧抬起头,眼裂通红,晨雾在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你凭什么不让我读书?”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
“你会读个什么书?我们家有钱给你读书?”祝明根冷笑时露出被槟榔染黑的牙,身后的祝俊跟着嗤笑,像条应声的鬣狗。
蒲英跟在身后,仿佛是失而复得一般,突然冲上来抱住她嚎啕痛哭。女人粗糙的手掌摩挲着她的后背,廉价洗衣粉的味道混着泪水的咸涩扑面而来。祝禧却只觉得木然,她的视线越过母亲颤抖的肩膀,看见车窗上自己扭曲的倒影——像个被抽走灵魂的布偶。
她离家出走的计划在这个夏天宣告失败。
结果是祝禧在家里被关了三天三夜。在祝家生活十八年,她第一次拥有独立空间。
祝禧开始绝食。阳光透过瓦缝在水泥地上画出斑驳的光斑,她数着那些形状各异的亮斑挨过漫长的白天。蒲英端着饭碗在门外哀求,送水的搪瓷杯在门板上磕出轻响,她只是背对着门蜷缩在旧棉被里,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她怨蒲英。这些年,母亲的软弱从来没有为她争取过半寸立足之地。
记忆里那些深夜的啜泣,那些欲言又止的叹息,那些在丈夫拳头下瑟缩的背影——但凡她硬气一点,但凡她决绝一点,自己或许就不必在这个家里活得像个影子,不必被祝命根当作可以随意处置的物件。
傍晚时分,一张皱巴巴的纸片从门缝底下滑进来。祝禧盯着地上那团阴影。录取通知书被透明胶带仔细粘好。
“细宝,通知书妈给你贴好了。”蒲英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像隔着一个世界那么远。
祝禧翻了个身,旧木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被抓回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不可能了,窗外蝉鸣刺耳,她盯着日历上被红圈标记的日期——已经错过了特招报到截止日。
阁楼闷热的空气里,她忽然听见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烧红的铁板上。
直到祝禧以为自己要么被饿死,要么被祝命根强行送去厂里——堂屋传来的谈话声已经越来越清晰,那些人讨论着她的“工价”,像在谈论一头待宰的牲口。
半夜的时候,门锁突然传来轻微的咔嗒声。
她猛地睁开眼,手指下意识摸向枕头底下的削笔刀。这个习惯从初二住校前就养成了,那时她对声音极度敏感,连祝俊翻个身都能让她瞬间清醒。
那些深夜里,青春期男性粗重的呼吸声、刻意放轻的脚步声,都像毒蛇般缠绕着她的神经。她至今记得被窝外晃动的黑影,记得冷汗浸透后背的黏腻感,只有确认那脚步声越过隔板远去,她才能稍稍放松,但往往睁眼到天明。
初二那年终于能住校,那是她记忆中为数不多能安稳入睡的日子。
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月光像一柄银刀劈进黑暗。
祝禧攥紧削笔刀,指节发白。出乎意料的是,门口站着的是蒲英。她枯瘦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手里捧着个蓝布包,指节因用力而泛青。
“细宝.。”蒲英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炸在祝禧耳边。她看见她的手递来一叠东西——粘着胶带的边角翘起毛边;一沓皱巴巴的钞票,各种面额,有几张一百元格外显眼。
“妈去借的钱......”蒲英的声音发颤,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去市里,求求老师看能不能再通融一点。”
祝禧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些年,蒲英从来没有为她说过一句话,永远沉默地站在祝命根身后,像个影子。
她没想过她会在这样的深夜偷偷放自己走。
“要是可以住校,就不要回来了。”蒲英的声音很轻,却让祝禧的心猛猛颤了下。
她对蒲英有怨,但谈不上恨。女人没有文化,只是个普通的村妇,当初嫁给祝命根时被嫌弃生不出孩子,忍气吞声十几年。后来祝命根领养了祝俊,村里人背地里嚼舌根,她受尽了白眼与欺负,即便是自己的降临也没有改变什么。
祝禧不愿意一辈子像她一样,走她重复的老路。可此刻,看着蒲英清瘦的身影,她第一次感觉到无力。如果她走了,留下蒲英一个人,祝命根又会怎么对她?
她心口一阵发酸,突然伸手抓住蒲英的手腕——粗糙、干裂,像是枯死的树皮。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握母亲的手,也是第一次示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妈,你跟我走,好不好......”
与其自己一个人逃跑,不如她们一起走。她才十五岁,一个人也害怕。
蒲英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惶恐地摇头:“妈出不去......”她大字不识一个,丈夫对她来说就是天,没有丈夫,天就塌了。她只知道这个道理,但也知道,这道理不能放在女儿身上。
祝禧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她攥紧手里的钱和通知书,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时候她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回来把蒲英从这座大山里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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