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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殿内的一瞬,沉安感到一股更强的力量压在肩头。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跪下,膝盖微曲,却被一隻有力的手臂轻轻拦住。回头一看,是杨戩,他冷峻的面容近在咫尺,眉心那枚隐隐的第三眼像一个沉默的符号。「不必跪,」杨戩淡淡道,「你是太白金星带来的客人,不是天庭臣属。」那一刻,沉安心中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虽然对方的语气依然冷漠,但那句「不必跪」像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了他与这座殿堂的森严。
殿内的空间比外观更为广阔,天顶高不可测,云光在巨大的穹顶间流转,如同一片恆动的星河。两侧的金柱延伸至视野尽头,每根柱子旁都站着威严的神将,他们鎧甲笔挺,目不斜视,连呼吸都似乎遵循同一节奏。殿中央铺着长长的白玉地毯,尽头是一座高台,玉座静静矗立,其上覆着淡金色的帷幔。帷幔之后隐约有一抹威严的气息,沉安即使看不见,也能感受到那股超越生死的存在感——那必然是玉帝。
「太白金星率凡人沉安謁见。」太白金星的声音在殿中回盪,温润而清晰,如同一曲悠远的琴音。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整个殿内的空气似乎凝结,一双双视线同时转向沉安。那些视线没有杀意,却比刀剑更锋利,带着天条的冷光。沉安觉得自己像是被无数探照灯同时锁定,皮肤下的每一寸血肉都被看得清清楚楚。他努力挺直腰背,告诉自己不能露出恐惧,但汗水仍沿着脊背往下滑,湿冷刺骨。
「凡人沉安,」一道低沉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声音从高台后响起,那声音彷彿从九天之外传来,又在耳边清晰响起,「误入天庭,可有异心?」沉安被这声音震得心脏一颤,下意识想要回答,喉咙却乾涩得发不出声。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才沙哑着开口:「回……回玉帝陛下,我没有任何恶意,只是一个普通人,因意外坠入此地。若能允许,我愿立刻回到人间。」话音刚落,殿内的视线再次交错,有的带着冷漠,有的带着怀疑,甚至还有几分难以辨识的惊讶。
玉帝没有立刻回应,殿内只剩下低沉的鐘鸣与眾神的呼吸声。那一刻,沉安觉得时间被拉长成无尽的线,每一秒都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刃。忽然,一道清朗的笑声打破了沉默,太白金星上前一步,拂尘一挥,语气温和却带着篤定:「陛下,此子虽为凡人,但气息清正,无半点妖邪。老臣愿以三日为期,暂保其安。」殿内传来几声低低的议论,沉安捕捉到「凡人」「三日」「观察」等词,心中一阵惊惶。玉帝终于开口,语气如远雷般悠缓:「既太白作保,准其暂留三日。三日之后,若无异象,送返人界;若有妄动,按天条处置。」
这句「按天条处置」像一记重锤击在沉安心头,他虽然不懂天条的细节,但直觉告诉他,那绝不是人间法律能比拟的惩罚。他强自镇定地低头称是,心中却掀起巨浪:三日之后的命运,完全掌握在这些神明的手中。那种无力感让他想起自己在现代职场被上司随意评估的日子,只是这里的「考核」一旦失败,代价可能是性命,而不是一纸辞退信。
在太白金星的带领下,他们退出凌霄宝殿。踏出殿门的那一刻,沉安才惊觉自己背后早已湿透,连掌心都渗出了冷汗。云光重新包裹他的身体,他却感觉自己像从一个巨大的压力舱中挣脱出来,连空气都带着甜味。哪吒早已在殿外等候,他一见沉安便挑眉笑道:「第一次见玉帝就能站得这么直,你胆子不小嘛。」沉安苦笑,「不是胆子大,是腿麻了,动不了。」哪吒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放心,三日很快就过去。只是……你得小心别惹麻烦,天庭的规矩,比你们人间那些法律可严多了。」
太白金星走在一旁,听见这话只是微微一笑,目光却深沉得像藏着星辰。他低声道:「天规森严,但也自有天理。小友,三日之中,言行需慎。天庭之所以为天庭,便在于『规』与『序』。」杨戩没有回头,只在风中淡淡补了一句:「记住,这里不是你的人间。」他的声音像一柄冷剑,将最后一丝侥倖彻底斩断。
沉安默默点头,心中翻涌的情绪无法言说。走下玉阶时,他回望那座凌霄宝殿,金瓦在云光下闪烁,宛如一片永恆不灭的星河。他忽然明白,自己虽然暂时被允许站在这片神域,但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真正属于这里。天庭的壮丽令人目眩,然而那背后的规矩,如同看不见的锁链,正一圈圈收紧,提醒着他——凡人虽能仰望,却不被允许轻易跨越。
凌霄宝殿的压迫感在脚步声中渐渐远去,云雾重新恢復了柔软的形态,像一层缓缓流动的轻纱笼罩四周。沉安跟在太白金星身后,长长吐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早已满头细汗,连背脊都被冷汗湿透。哪吒早已在殿外等候,他一见沉安便咧嘴大笑:「你这凡人,胆子可比我想像的大得多!第一次面对玉帝就能站得笔直,连声音都不抖,我还以为你会直接跪下去哇哇大哭呢!」沉安苦笑,揉了揉发酸的膝盖,「其实我刚刚腿都麻了,只是动不了……要不然早就跪了。」哪吒哈哈大笑,一拍他的肩膀,笑声在云廊间回盪,竟有几分令人放松的温度。
太白金星瞥了哪吒一眼,语带轻斥却仍含笑,「少说几句,你这火性子最爱吓人。」他转回身看向沉安,眼底的温润多了几分讚赏,「能在凌霄宝殿保持神色自持,并非易事。小友,你比自己以为的更坚韧。」沉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尷尬地抓抓头发,「其实只是吓到麻木了。」
一行人沿着宫廊前行,云雾在脚边翻涌,远处隐约传来鐘磬声与仙鸟的清鸣,彷彿这座天界在刚刚的威严之后,刻意展现另一种平和的面貌。太白金星一边走一边介绍:「接下来带你们去星象台。那里记录日月星辰的运行,是天庭观测万象、制定历法之地。」沉安一听「星象」两字便精神一振,他自小便对天文有着浓厚兴趣,大学时还曾熬夜追过流星雨,虽然之后被现实的工作磨得几乎忘了这份热爱,如今一听竟像是被拉回少年时代的悸动,「星象台?就是那种能观星的地方吗?」太白金星笑道:「凡人之语,却也贴切。」
穿过一片云桥,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那是一座悬于云海之上的巨大平台,四周环绕着无数漂浮的圆环与铜镜,像是一座由星辰拼凑而成的巨型仪器。数名身着深蓝袍服的星官正各自操控铜环,调整着如同行星般运行的光球。沉安一踏上平台,立刻被眼前的奇景震住,「这……这是行星仪?」他脱口而出,惊讶的声音在空旷的星台上回盪。哪吒挑眉,「什么星仪?」沉安连忙解释,「在我们人间,天文学家会製作这种可以模拟星体运行的机械,用来研究天象……当然没有这里这么壮观。」说着他忍不住绕着一个铜环转了两圈,眼睛里闪着久违的光彩。
几名星官对这个兴奋的凡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其中一位白眉长鬚的老者上前一步,拂袖一礼,「凡人竟能识得此仪?」沉安被问得一愣,连忙回答:「我们人界也有类似的概念,只是规模小得多,也没有真正操纵星辰的能力。」白眉星官微微点头,眼中浮现一丝难掩的讚许,「有趣。凡人竟能以己力观测天象,虽不及此台精准,却亦殊为不易。」
正在眾人交谈时,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打破了星台的寧静。「小松!小松你怎么了?」几名星官匆忙围向一角,一名年幼的仙童捂着手臂蹲在地上,面色苍白,额头沁满细汗。沉安下意识快步走过去,只见那仙童的前臂被铜环边缘的某个突出零件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鲜红的血沿着苍白的肌肤蜿蜒而下。周围的星官一时慌乱,有人忙着以法术封伤,有人取灵丹却又犹豫不敢直接下手,显然情况比表面更复杂。
沉安心中一惊,这一幕对他来说太熟悉了——那是典型的割伤出血,而那孩子已经因失血和疼痛显出休克的跡象。他顾不得多想,立刻蹲下身,用人间急救的口吻喊道:「别乱碰!先止血!」他的声音比自己想像的更响亮,甚至压过了周围的法术咒音。星官们愣了愣,本能地让开一条空隙。沉安连忙脱下外套,熟练地撕下一条布带,迅速缠在仙童手臂的上方做临时止血带,又一边安抚孩子:「别怕,只是割伤,很快就会好。深呼吸,跟着我——吸,吐,对,就是这样。」
哪吒瞪大眼睛,「你在做什么?不用灵丹不用法术,这样能行?」沉安一边操作一边回答,「止血要优先,失血太多会昏过去,灵丹再好也得先控制流血。」他的语气乾脆而专业,连自己都意外。太白金星微微挑眉,目中闪过一抹兴味,似乎并不打算阻止。杨戩则静静站在一旁,双臂交叠,三眼微闭,像是在默默观察。
片刻后,鲜血的流量果然减少,仙童的脸色稍微恢復,颤抖的呼吸逐渐平稳。沉安这才对旁边的星官说:「现在可以给他服用你们的灵丹或用法术处理,但别直接对着伤口灌什么东西,先确保止血带不要解开太久。」白眉星官怔了怔,随即俯身细看,果然见血脉已被有效压制,他惊讶地抬头,「凡人之法,竟如此迅捷!」另一名星官也低声讚叹,「从未见过如此直接有效的止血法。」
哪吒凑上前,一脸惊奇,「原来凡人还会这样的手艺?你们医师都这么厉害吗?」沉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喘着气笑道:「这只是基本的急救常识,很多人都会。你们天庭有法术和灵丹,但在我们那里只能靠这些方法救人。」哪吒挠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佩服,「有意思,真有意思。」
太白金星轻轻挥动拂尘,为仙童的伤口施了一道温润的光,血痕瞬间癒合,只留下淡淡的红痕。他转过身看向沉安,眉宇间的笑意更深,「凡人之智,果然不可小覷。你所用之法虽简,却直指本源。若在战阵之上,或比我等法术更为及时。」沉安被这番讚美说得脸一热,连忙摆手,「只是刚好会一点点,算不上什么。」
杨戩这时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你在人间学过医术?」沉安摇头,「没有,只是上过急救课。」杨戩眉心微动,似乎对这个词感到新鲜,「急救课?」沉安努力解释,「就是教普通人如何在医生赶到之前保住伤者的性命。因为我们没有法术,也不能等神仙来帮忙,只能靠自己。」杨戩沉默片刻,目光若有所思地停留在他身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光芒。
哪吒突然窜到沉安面前,眼里闪着兴奋的火光,「教我!这种急救我也要学!」沉安被他的热情吓了一跳,「你们有法术啊,学这个干嘛?」哪吒理直气壮,「战场上灵丹不一定随手可得,法术也不一定来得及。你刚刚那一手,比我们的符咒还快!」他说着还模仿沉安的动作,比划着怎么打结,动作虽然夸张,却出奇地认真。
太白金星在一旁含笑观望,「小友,你一番举动,怕是要在星台传为佳话了。」沉安心中一震,随即有些不安,「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不想惹麻烦……」太白金星轻轻摇头,「这不是麻烦,而是啟示。天庭自恃法力,久而久之忽略了凡间的实用之智。你今日之举,恰似一面镜子。」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意味深长的温和,「记住,凡人之力虽渺,却能补天。」
这句「补天」让沉安怔了一下,心中一股莫名的暖意缓缓升起。他想起在凌霄宝殿中那些审视的目光,又想起此刻星官们眼中的讚赏,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在脑中交织,让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或许真的能在这个神明的世界里留下某种痕跡,而不只是被动的「观察对象」。
夕光渐沉,星象台的铜环在馀暉中闪烁着金紫色的光芒。哪吒仍围着沉安缠问细节,连白眉星官也时不时插话,请教人间医疗的细节。杨戩静静站在一旁,虽然面色依旧冷峻,但当沉安无意间与他对视时,竟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捕捉到一丝难以言喻的温度——那不是单纯的好奇,也不像审视,而是一种认可,一种对「凡人智慧」的默默讚许。
在这片星光与云雾交织的平台上,沉安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虽然自己没有一点法力,却可以凭藉知识与经验在这个世界发挥力量。那一刻,他不再只是被动等待三日之约结束的凡人,而是一个能够影响天庭的小小变数。这种微弱却真实的成就感,像一颗温暖的星子,在他的胸口悄悄点亮,驱散了先前笼罩心头的冰冷恐惧。
夜色在天庭并不是黑暗,而是一种比白日更为寧静的银蓝。当沉安随太白金星与杨戩离开星象台时,天空早已无日无月,取而代之的是缓缓流动的光雾,像一片会呼吸的银河将整个天庭笼罩。宫闕的金瓦在云海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蓝光,远处的鐘磬声时隐时现,如同一种古老的心跳在空中回荡。沉安踏在白玉长道上,脚步声被厚厚的云层吞噬,只有自己急促的心跳在耳膜里放大,提醒着他这一天的奇异与惊险。
回到灵官司时,结界外依旧静謐,四壁的玉石泛着柔光,像是星辰凝结而成。沉安跨过水幕时感到一股细微的震动,那是结界自动感应的回应,像一层无形的滤网将外界的威势隔绝。他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坐在云床上,直到这一刻,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才终于松动。他回想起白天发生的一切——凌霄宝殿的审视、星象台的急救、哪吒的调侃、太白金星意味深长的笑容、还有杨戩那双深不见底的灰蓝眼眸——每一个画面都像刻在脑海里的金雕,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他伸出手,看着掌心的细微伤痕,那是刚才急救时被铜环边缘划出的细口。伤口虽已癒合,但仍残留着隐隐的刺痛,提醒他自己仍是血肉之躯。这里的一切虽华丽梦幻,但任何一个失误都足以让他粉身碎骨。沉安不禁想起玉帝在凌霄宝殿中那句冷淡的裁示——「三日之期,若有妄动,按天条处置」。短短十字,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刃。他不懂「天条」的具体惩罚,但从那些天兵冷冽的眼神里,他能猜到那绝非人间的监禁或罚款,而是直接抹去存在的可怕结局。
灵官司的夜静得异常,只有云雾在墙角轻轻翻涌。沉安翻来覆去,心里像压着一块巨石。他知道太白金星虽愿作保,但三日之后仍要面对天庭的最终裁决,而自己在这三日内的言行举止无疑都在暗中被观察。他甚至怀疑连自己此刻的呼吸都可能被某种神秘的法阵记录下来。想到这里,他打了个寒颤,拉紧了云被,却怎么也驱不走那股渗入骨髓的凉意。
就在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入睡时,水幕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那声音轻得几乎与云雾融为一体,但沉安仍敏锐地察觉。他猛地坐起,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下一瞬,一道高大熟悉的身影从水幕外浮现,鎧甲在蓝银光中反射出冷冽的光线。杨戩站在结界外,眉心的第三眼微闭,手中并未持戟,只是静静负手而立。他的出现没有任何声响,却像一座山突然落入夜色,带来难以忽视的存在感。
「真君?」沉安压低声音,试探着呼唤。水幕自动分开一条细缝,杨戩的声音随之传入,「吵醒你了?」他的语调一如既往的冷淡,却少了白日的凌厉,像夜风般沉稳。沉安摇摇头,心中涌起一丝说不清的安定,「没有,只是有点睡不着。」杨戩注视着他,目光如同月下的湖水,深沉而清澈,「天庭初至,难免不安。」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几分,「三日之约,不必过于恐惧。只要不犯天条,便可安然归去。」
沉安苦笑,「说得轻松,可你们的天条我根本不懂,连什么算『妄动』都不知道。」杨戩沉默片刻,才淡淡道:「天条虽严,其本意不在害人。若心无邪念,自可无虞。」这句话像是一剂镇定剂,又像一个遥不可及的谜语。沉安想追问,却见杨戩的神色依旧冷淡,便只好将疑问吞回肚里。
夜风轻拂,云雾在两人之间缓缓流动。沉安忽然想起白天在星象台的那场急救,他低声说:「白天……谢谢你没阻止我。要是我乱动被当成冒犯,后果不堪设想。」杨戩看着他,眼底闪过一抹若有若无的光,「你做得对。凡人虽无法力,却有自己的智慧与勇气。那是天庭所欠缺的。」沉安心中一震,愕然地对上那双灰蓝的眼眸,第一次在其中捕捉到一丝真正的温度——不是冷淡的保护,也不是出于职责的监视,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认可。
两人对望的片刻,时间似乎被夜色拉长。啸天犬不知何时静静趴在杨戩身旁,琉璃般的眼珠在云光中闪烁,尾巴轻轻一扫,发出轻微的「呼」声,像是默默打破尷尬的节奏。沉安被逗得微微一笑,心中的紧绷也随之松动。他忽然意识到,这三日虽像一场看不见尽头的考验,但自己并不是完全孤单的。至少在这片陌生的天庭,还有一个冷面却可靠的战神和一隻聪慧的神犬在暗中守护。
杨戩似乎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目光略微柔和,「好好休息。明日太白金星将带你游览瑶池与南天门,天庭的规矩,你需多观少言。」说完,他转身离去,鎧甲在银蓝夜光中投下笔直的影子,像一道安静的护符。沉安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力量——既像依靠,又像一种鼓励。
夜更深了,灵官司内再次恢復寂静。沉安重新躺下,闭上眼睛,耳边回盪着鐘磬的低鸣。他明白,这只是三日的第一夜,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天庭的规矩如同无形的网,纵使白日有片刻的成就,也不能保证明日的平安。他必须在这三日里,用自己仅有的知识和智慧,证明凡人不该被视为微尘。
他轻轻握紧拳头,感受着掌心那尚未完全消失的疼痛。那是他与这个世界连结的唯一证据,也是他决心的印记。无论结局如何,他都要活下去,并让这些自以为至高的神明记住——凡人虽渺小,却同样拥有力量与尊严。
在这片银蓝色的夜中,沉安的心跳与远处的鐘声渐渐合拍。他不知道三日之后等待他的将是何种命运,但至少此刻,他已不再只是恐惧的旁观者,而是一个准备迎接未知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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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宋听雪长得很漂亮,浅褐色的眼眸精致得像波斯猫。然而所有见过他的人无一不叹一句可惜。可惜他是个听障,可惜他没有从小在宋家长大。相比之下,宋家的另一个养子宋时愿就幸运得多。宋听雪有时会觉得,宋家人之所以会认他,不是因为出生那年医院护士粗心的抱错,也不是因为他是真正的宋家人,而是只把他当成工具。一个对宋家还有用,可以利用的工具。所以,当他的母亲提出,需要他代替宋时愿去和傅家的掌权人傅夜熙联姻时,宋听雪一点都不意外。傅夜熙其人,亲缘淡薄,冷漠无情,听说甫一出生就克死生母,後来更是用铁血手腕爬上傅家掌权人的位置,以此换回的,是身边所有亲眷都对他敬而远之。宁城有个有名望的算命先生,甚至断言傅夜熙是七杀命格,还会克妻克子。这样的人,没人敢接近。外人都以为,进了傅家,宋听雪大概很快会被傅夜熙厌弃,毕竟两人看起来是那样不搭。却不想某个雪天,是傅夜熙亲自冒着鹅毛大雪,抱着仅仅只是有点小感冒的宋听雪去医院看病,神色紧张,步履匆匆。小报登出傅夜熙抱着宋听雪去医院的照片时,标题是傅氏少夫人疑似身患重病。流言四起,傅氏公关部却反应很快,甚至惹得傅夜熙亲自出来澄清多谢关心,家里那位感冒而已,关心则乱了。整个宁城震惊。这还是那个向来低调,对谁都冷漠疏离的傅夜熙吗?一个月,两个月,外人盼着的事情没有发生,却眼见着傅夜熙对那位越来越宝贝,整个傅氏甚至连加班文化都取消了,理由是老板不准,因为他要到点下班,家里还有人等。雪天里,宋听雪摘掉耳蜗,怔怔望着一片白雪世界那麽安静,你说什麽,我却听不见。傅夜熙俯下身,轻轻亲吻他的耳垂不用说的,我可以写给你听。雪地上,是他用树枝郑重写下的三个字。傅夜熙这辈子谁也没怕过,倒是那个胡说八道说他克妻的算命先生真让他怕过一回,还好,他这人也不信命,自己的人,当然要自己来保护。对外高冷对内宠妻攻X小漂亮听障受注1涉及一些医学和疾病知识为杜撰,不符合实际勿较真。2攻受年龄差8岁。我的预收和鬼丈夫结婚後离不掉了江芷长得好看。他出生在书香世家,备受家里宠爱。不仅如此,学习成绩也好,在学校里不乏追求者。然而除了家里人,没有人知道,他有先天疾病,从出生那年起,医生就断言他活不过19岁。江老爷子是老学者,为了江芷到处求医,最後没办法,竟求到宁城最有名的算命先生头上。对方掐算出江芷出生年头不好,体质极阴,才会导致恶疾在身,必须在满十八岁那年找个八字相合的人结婚才能逃过一劫。可是这种命盘太难找,就算找到合适的人,一听说江芷一身疾病命不久矣,对方也吓得不敢订婚。最後找来找去,实在没办法,只好按照算命说的,找了个已死之人配活人阴婚。敲敲打打之後的第二天,江芷便感觉到身体越来越轻盈,似乎纠缠了他十九年的疾病真在渐渐好转。他很高兴,开始跟朋友们约着一起出去玩,把以前没体会过的事都体会了一遍。可是渐渐的,他发现开始有哪里不对劲。每天一觉睡醒,他身上总会莫名其妙多出一些痕迹。有的时候照镜子,恍惚间会透过镜子看到有个人在背後拥抱他。他还能听到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谁在他的耳边叫他老婆。他好像被什麽东西缠上了。直到每一天起床,他身上的痕迹越来越多,有时候会做奇怪的梦,醒来身边的床铺总莫名凹下去一块,像有人在他旁边睡过。他终于受不了了。他想离婚。然而他的那位丈夫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想法,更加变本加厉缠着他。别害怕我,江芷,鬼丈夫潜入他梦里,不断地亲吻他,在他的耳边低声道,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保护你,不让你受一点伤害。江芷感到害怕的同时,发现这个婚好像离不掉了。严禁江秘书以下犯上江宜小时候体弱多病,却不影响他是个颜控。父母工作忙,为了有人照顾常年生病的他,江宜一直在奶奶家住到六岁。奶奶家住大别墅,隔壁有个长得十分漂亮的妹妹。江宜很喜欢她,看到妹妹经常张嘴就是妹妹好漂亮,长大後我要娶你,常常自作聪明给她送自己喜欢吃的小蛋糕,却没注意到妹妹收蛋糕时紧紧皱起的眉头。十几年後,江宜长大了,家中遭逢巨变後破産,他的身体倒是比以前好了,凭着几年国外留学的经历,入职傅氏集团,成为傅氏新任总裁的执行秘书。据说这位新上任的总裁脾气古怪,属于内部空降,太子级别的人物,千万不能得罪。入职第一天,江宜就被太子方一通电话喊去饭局,言外之意像是要他陪酒。江宜匆匆赶到,推开门看到坐在中央的年轻男人,手控制不住微微一抖怎麽这位新上司,和自己小时候调戏过的妹妹长得那麽像?席间江宜在总助前辈的暗示下给傅时绥倒酒,对方懒散靠在椅背上,一双漂亮的欧式眼睛紧盯着他,忽然开口不是说很喜欢我,要娶我当老婆吗?怎麽看见我就手抖?江宜不敢说话,手抖得更厉害了。饭局结束,江宜被安排送客下楼,总助陪傅时绥一起站在门口等车,一边偷偷觑瞧自家小老板脸色,揣度对方心思,决定是否将江秘书继续留下或开除看样子,小傅总和江秘书以前认识?傅时绥冷冷一笑,不屑轻嗤是啊,他骗过我感情。总助QAQ到底开除还是留下,怎麽更难抉择了?傅氏有条衆所周知的旧规严禁办公室恋情。傅时绥空降第二天,这条规矩不知被谁偷偷删除了。所有人都在猜小傅总是不是看上公司哪个大美女了,结果若干个月後,有人不小心撞见江秘书和小傅总在总裁办里偷偷接吻。傅时绥搓揉着江宜被自己吻红的嘴唇,冷淡问打算什麽时候娶我?准备出多少彩礼?江宜被他亲得面色潮红,嚅嚅嗫嗫彩礼钱没存够,老板下个月先给涨工资麽?傅时绥咬牙切齿公司新规,严禁江秘书以下犯上,得寸进尺。内容标签豪门世家情有独钟恋爱合约甜文轻松先婚後爱宋听雪傅夜熙一句话简介听不见,就写给你听立意只有越来越强大,才能保护好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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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吕红刚一进门就看见自己的丈夫刘波和他的母亲李花在床上操穴,刘波那又粗又大的鸡巴正不停地在李花的大阴道里来回使劲地插着噗滋噗滋直响,小红在门外看着,自己的骚穴也痒了起来。...
黑所有人严重ooc!真的ooc!真的ooc!无脑甜文勿代入现实这是个同人文男主小西弗一开始就是喜欢女主的不喜可点击退出←不是自谦,真的写的很尬1958年出生的佩妮,只不过比妹妹莉莉大上两岁,就承担起照顾她的义务,在60年代的英格兰,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麽的不真实。原本的佩妮渴望父母的爱,希望他们不要再偏心,可穿越来的她不在乎啊。在一次下水救人彻底恢复了前世记忆,得知自己生活在一本童话书里面时,她觉得一切都那麽不真实。在知道妹妹是救世主的母亲,蜘蛛尾巷的小男孩是深情反派,自己还是个恶毒炮灰的时候,佩妮她表示这配制很不错个鬼啊。没有什麽比能在这经济危机的年代,靠着物资和钱财度过这段时间更好的事了。佩妮没有魔法,但是妹妹他们去了霍格沃茨读书,最终走向的道路截然不同。至于魔法界…邓布利多…霍格沃茨什麽的…还得看安不全…如果有伏地魔在,拜拜,也不是非要去那座城堡。写小说就图一乐,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勿cue人参公鸡,谢谢。...
文案本文简介软怂咸鱼戏精受X自我攻略大佬攻洛小小穿书成了一个出场活不过三章,便被女主温南姝万剑穿心送走的作死炮灰魔尊之女。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她想方设法隐瞒身份,入了女主师门,当了她的小师妹。想要在剧情开始前,刷点好感,避免自己死的太惨。本来一切按计划,都很顺利,女主也在她卖力的撒娇卖萌攻势下,好像对她不再疏远,整个人也从冷冰冰的态度变得对她有了一丝温柔。但…纸终究包不住火。身份败露的那一天,看着那把透着寒光的利剑,冰冷的直直指向自己时,洛小小伤心了。狗女人!讨好她这麽久,结果真心喂了狗,一点旧情都不念。气不过的洛小小当即决定,她不干了,爱谁谁来,她要躺平了,温南姝想杀她就杀吧。但谁能告诉她,自己躺平,不搭理温南姝後。那个嘴边说着自古正邪不两立,背地里却偷偷摸摸守在暗处像个痴汉一样,盯着她不放的是哪个鬼?食用指南1丶主受,双洁,1V1。2丶刀文笔小白日常脱纲,剧情设定随脑洞出现,逻辑不经推敲3丶阿晋好文千千万,不合口味,及时止损去留不必告知不过如果宝一定要引起刀的注意,也不是不能告知。狗头叼花4丶本文只在晋江连载,不接受任何形式转载。5丶围脖努力码字的刀刀(刀老年人生活,不经常出没微博,如有私信很久很久才回!)6丶等刀想到了,再回来补充。末尾小广告O专栏完结可宰文扮演渣女的痴情对象,我只想好好当个炮灰,莫名成了救世主的妈。专栏预收1丶恶毒女配不玩了腹黑心机占有欲强攻X兢兢业业破産富二代受2丶救命,攻略错对象了!胆大包天节操满地迟钝受X腹黑傲娇真香定律记仇攻预收二选一,走过路过的宝,不要错过吖,笔芯预收文案恶毒女配不玩了腹黑心机占有欲强攻X兢兢业业破産富二代受一朝意识觉醒,人美钱多富二代的林瑶瑶,猛然发现自己只是一本书里,出场不过几章,又蠢又作的恶毒女配。而书中那冷艳高贵,不染凡尘的美强惨女主,是自己那刚费劲手段才坑蒙拐骗来的女朋友徐晏清林瑶瑶一直傻傻以为徐晏清是被自己锲而不舍的真心感动,才答应交往的。殊不知,在书中。徐晏清一直讨厌,甚至是厌恶她的一切。之所以答应交往,不过是迫于自己那有钱老爹在背後的施压强迫,不得不与她虚与委蛇。而只要等日後徐晏清羽翼丰满,强大起来,她第一时间报复的存在,就是她们林家。知道自己日後会被报复的流离失所,沿街乞讨。林瑶瑶震惊生气的同时,吓得连夜後山挖野菜,拔除了自己对徐晏清那多年的恋爱脑,瞬间清醒。谈什麽恋爱?是街不好逛,包包不好看吗?徐晏清那坏女人只会让她破産吃不起饭。谁再跟她谈恋爱,谁是狗!于是想明白後,林瑶瑶一点不拖泥带水的一套分手骚操作送给徐晏清。并选择来了个眼不见为净,不与她纠缠,毅然决然的跑到国外潇洒度日。只是多年後,她林家还是没逃过书中破産宿命。林瑶瑶也不得不回了国,褪去富二代身份,化身底层老百姓,去好好工作养活自己。只是…当看到自己好不容易才求职到公司老板那张熟悉冷颜看向自己,蓦的黑沉阴暗的脸色时,林瑶瑶慌了。当被自己那多年未曾联系的诈尸前女友,红着眼眶,禁锢在床榻间,冷声威胁着林瑶瑶,你再抛弃我,不声不响跑一个试试。林瑶瑶吓得表情呆愣,颤着发软的腿,想也没想又跑了。只是隔天被徐晏清压在酒店昏暗房间不让出来时,林瑶瑶清丽小脸布满恐慌,哑声欲哭无泪骂道靠,徐冰块,我明明不跟你玩感情了,你追着咬着我不放干嘛!最後,林瑶瑶穿着最贵的衣服,背着最时髦的包,怀中抱着清冷黏人美人,重新回归富豪生活时。林瑶瑶汪汪汪救命,攻略错对象了!#胆大包天节操满地迟钝受X腹黑傲娇真香定律记仇攻#简介苏棠是大城市996模式下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白领。一次偶然,她在死党的强力推荐下,看了一本据说恶毒女配与自己同名的古代架空女女爱情小说。怀着复杂的心,苏棠看了。可她开头剧情还没看几页,连女主是谁都没搞清楚,便莫名其妙的穿书,变成了书中那同名的恶毒女配。并倒霉催的绑定了一个叫什麽恶女从良系统的智障玩意。要求她必须刷满女主好感,改过自新,成为一个额…旧社会五好青年,才能回去,不然当场暴毙。为了成为旧社会五好青年(划掉,茍命),苏棠当即决定,要去抱文中那存在数不清金手指的女主大腿,做好她忠实的狗腿子。以为姐姐痴,为姐姐狂,为姐姐duangduang撞大墙的思想觉悟,可劲的去和她套近乎,刷好感。可问题是狗系统布置完任务就消失了女主是谁…?她压根就不知道,她找个鬼哦(╯′□′╯︵┻━┻原地发疯)一点线索都没有,但苏棠是谁?新世纪打不死的小额,自强女性。她硬是凭借在书虫死党那博览群书,耳濡目染的文学熏陶之下。天才一般的推出了一般女主都长得好看,要麽清高冷淡要麽软萌可爱,并且狗腿子,呸,爱慕者很多,是万人迷一样的存在。于是,依着这个推断。很快,苏棠便把注意力打到了整个皇城中最出名,最好看,最受人爱戴的九公主墨芊羽身上。并决定缠住她,跟她套近乎,刷好感,好获得那什麽该死改造回去。只是刷好感的过程异常曲折,秉着套路不多,有用就行的原则。苏棠靠着厚脸皮,以及油腻plus版的土味情话加成,终于是顺利接近了墨芊羽。但就当苏棠照着这个节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快把墨芊羽那傲娇大魔头,好感值给刷满了的时候,傻逼系统却突然跳出来告诉她。她千辛万苦攻略的压根就不是女主,而是这本书里那最强最腹黑最凶残的大反派啊啊啊!!!ToT内容标签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甜文穿书轻松洛小小温南姝秋彤,凝瑜沧若,司落羽好多其它专栏完结推荐扮演渣女的痴情对象我只想好好当个炮灰莫名成了救世主的妈一句话简介我靠卖萌征服女主。立意逆境之下,不忘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