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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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雨夜（第2页）

那是心尘落定时，宇宙最初的呼吸。

也是您灵魂深处的星光，终于认出自己真实的模样。

所有的答案并非在书里。

而是在你我合上书页时，那个变得清晰的，更不一样的世界里。

第一章雨夜

“羊肉串！新鲜的羊肉串嘞！”

“先生，要么？来一串呗？”

夜市里，摊主的吆喝混着油脂滴在炭火上的刺啦声，穿透雨幕，带着一股粗粝的烟火气息。

凌哲侧身正避开几乎蹭到他的、散发着浓郁孜然味的烧烤摊，掀开了“渡口”小酒馆那扇隔绝了外界嘈杂的厚重木门。

刹那间，喧嚣被过滤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温暖、潮湿和烟雾包裹的黏稠感。灯光昏黄，几桌客人的谈笑声、酒杯碰撞声和墙上老电视模糊的新闻播报声混杂在一起。

“这儿！”角落里的阿斌扬了扬手，他面前的桌上已经摆了两个空瓶和一碟堆得尖尖的花生壳。

“怎么才来？花生米都要生小花生米了。”

凌哲脱下湿漉漉的外套，挂在椅背上，一股脑坐下，感觉骨头都散了架。

“别提了，甲方爹又给了新‘灵感’，下班前才发过来。”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

“又改？”

阿斌熟练地给他倒上啤酒，泡沫汹涌地溢出来。

“要我说，你就是脾气太好。那帮坐办公室的，懂个啥的艺术！就知道指手画脚的。”

“不懂，但给钱。”

凌哲捏起冰凉的酒杯，抿了一大口，冰爽的液体暂时压下了喉头的干涩和心里的烦躁。他眼球干涩，太阳穴像是有个小锤子在不停地敲。

阿斌扭头朝柜台方向喊：“老板，再加个拍黄瓜，一盘毛豆，烤俩大腰子！”喊完又转回来，拿起一颗毛豆，利索地用牙嗑开。

“今天遇见规划局那李科了，好家伙，跟我掰扯了半小时，说什么现代感要有‘历史的厚重’，又要‘融入传统元素的灵魂’。我差点没忍住问他，是不是得给大楼飞檐上蹲俩麒麟，还得是3d打印的？”

凌哲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他没接话，目光有些空茫地落在墙角那台声音不大的老电视上。本地新闻的女主播正用一种毫无起伏的腔调念着稿子：

“……....下面关注一则本地科技动态。‘鲲鹏’先进计算实验室因设备维护已关闭月余，据悉近日将重启运行。该实验室曾在前沿物理领域，特别是在量子纠缠应用方面取得多项突破……”

“鲲鹏”。

这个词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凌哲的神经末梢。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微微的窒息感。苏芮的身影瞬间清晰地浮现——她穿着略显宽大的白大褂，低头记录数据时，几缕碎发会垂下来，她总是习惯性地用小指把它们勾到耳

;后；还有她谈起实验室最新进展时，眼睛里闪烁的、那种他无法完全理解却为之着迷的光彩。

新闻主播的声音毫无波澜地转向下一个话题：

“........接下来是民生资讯。近期有部分市民反映，在东部沿海区域夜空观察到不定时闪烁的奇异光斑，光色偏冷，移动模式无规律。经市天文爱好者协会与气象部门联合研判，初步认定为远洋捕捞船队夜间作业时的集鱼灯，在特定大气条件，如湿度与温度梯度影响下，形成的大气折射现象，对公众生活无影响，无需担忧……”

“啧，看见没？”

阿斌用筷子指了指电视。

“现在的人真是闲的，天上有个亮闪闪的东西就说是UFo。我看就是作业太少。”他拿起酒瓶跟凌哲用力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别想你那活儿了，喝酒！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凌哲仰头灌下一大口啤酒，冰凉的液体似乎暂时冻结了翻涌的思绪。他瞥了一眼窗外，雨水在玻璃上扭曲了路灯的光晕，像一条条流动的金色泪痕。

那些“不明光点”？他没亲眼见过，大概是渔船灯光吧，专家都这么说了。他现在更头疼的是明天怎么把“历史的厚重”和“传统的灵魂”塞进那个现代金属雕塑里。

两人又聊了会儿闲天，主要是阿斌在吐槽他遇到的奇葩客户，凌哲大多时候只是听着。桌上的空瓶又多了几个。雨声似乎更密了些，敲打窗户的声音变得急促。凌哲感到酒精混合着极度的疲惫一起涌上来，脑袋变得昏沉沉重。

“走了，顶不住了，明天还得去当孙子。”他撑着桌子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

“真不用送？你这状态……”阿斌有些担心。

“几步路，吹吹风……清醒下。”凌哲摆摆手，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酒馆那扇沉重的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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