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苏州府试的号舍比荣国府的暖阁寒酸多了。贾宝玉蜷在三尺见方的格子里,膝盖顶着木板,稍一抬头就撞得到顶,只有盏豆大的油灯在案头跳动,把他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贴在斑驳的土墙上映出点狼狈。
“沙沙”的笔尖摩擦声在号舍间此起彼伏,像春蚕啃食桑叶。贾宝玉握紧笔杆,指节因用力泛白——案上的府试题赫然写着“论吏治清明”,旁边还注着“以明洪武年间案为例”。他忽然想起临行前黛玉塞给他的小册子,里面抄着《大明会典》里的吏治典故,纸页边角都被她用浆糊补过,怕磨破了。
“得写得实在些。”他对着油灯喃喃,往砚台里添了点清水,研磨的力道重得像要把砚台凿穿。墨汁渐渐浓稠,他忽然落笔“洪武大帝设锦衣卫,非为苛政,实为防官吏蠹国——如医者剖疮,虽痛却能救命。”写完又觉不妥,想起黛玉说的“文官不爱钱,武官不怕死,天下方安”,便在后面添了句“若官吏皆怀‘清慎勤’三字,何需刀剑悬顶?”
油灯芯爆了个火星,溅在他手背上烫出个小红点。他浑然不觉,眼里只盯着纸页——这是府试第一场,考的是策论,要从洪武到嘉靖的吏治变迁里找出症结,还得说出个子丑寅卯。他翻出林如海留下的《江南吏治录》,里面记着苏州知府去年贪墨河工款的案子,墨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在嘲笑纸上的“清明”二字。
“哗啦”一声,隔壁号舍的考生碰倒了砚台,墨汁泼了满桌。贾宝玉趁机伸了伸麻的腿,余光瞥见自己带来的干粮——是黛玉烤的芝麻饼,用油纸包了三层,此刻还带着点余温。他掰了半块塞进嘴里,饼渣掉在衣襟上,混着油灯的烟味,倒比荣国府的宴席多了点踏实。
写到“贪腐之源”时,笔尖忽然顿住。他想起父亲贾政处理过的案子应天府通判把赈灾粮换成陈米,害得灾民暴动,最后只落个“革职流放”的处分。“刑罚太轻了。”他咬着笔杆想,又想起黛玉教他的“刚柔相济”,便改写道“治贪如治水,堵不如疏——既要重典震慑,亦要厚禄养廉,让官吏‘不必贪’,方能‘不敢贪’。”
第一场考到日头偏西才收卷。贾宝玉交卷时,手指被油灯熏得黑,袖口沾着墨渍,倒比府里的小厮还狼狈。监考官是个体态微胖的老秀才,翻到他卷子里“厚禄养廉”的说法,忽然抬头看他“荣国府的公子?倒不像个养尊处优的。”
他刚要回话,却听老秀才又说“这话说得在理,比那些只会喊‘斩立决’的浑小子强。”
回客栈的路上,晚风卷着桂花香扑过来。贾宝玉摸出黛玉给的小册子,见里面夹着张字条“明早考经义,《论语》‘其身正’章,记得结合你上次说的‘吏风’。”字是用小楷写的,笔锋里藏着点担心,怕他只顾着论史,忘了经义的根基。
第二日天未亮,号舍里就挤满了人。经义题考的果然是“其身正,不令而行”,贾宝玉盯着题目笑了——这题黛玉前几日刚和他辩过,说“官吏自身不正,百姓自然不服”,还举了她家管家偷卖田产的例子。
他提笔写道“身正者,非独不贪不腐,更要言行如一。昔有苏州知县,平日讲‘节俭’,却在背地里纳了三房妾,百姓见了便骂‘伪君子’,他的政令再好,谁肯听?”写到这儿,忽然想起王夫人房里的周瑞家的,嘴上总说“姑娘们要省俭”,转身就把黛玉的旧衣偷偷拿出去卖。他摇摇头,把这些琐碎压下去,接着写“故其身正者,需如日月经天,明晃晃照得见人影,让百姓信得过,才算真‘正’。”
写得入神,忽听有人低低啜泣。原来是邻号的考生写不出经义,急得抹眼泪。贾宝玉想起自己刚学经义时,也总被贾政罚抄《论语》,还是黛玉把自己的批注本偷偷塞给他,上面用红笔标着“此句要联系夫子周游列国时的处境”。他心里一动,却没敢多瞧——府试有府试的规矩,容不得半分徇私。
两场考下来,他的手腕已经肿了,夜里躺在客栈的硬板床上,疼得翻来覆去。摸出黛玉绣的护腕戴上,针脚密密匝匝,带着点她身上的药香,倒真压下去些疼。“还有最后一场诗赋。”他对着帐顶说,像在给自己打气,又像在跟黛玉报平安。
第三场的诗题是“姑苏秋”。贾宝玉握着笔,忽然想起前日陪黛玉在潇湘馆看的秋景竹影在墙上晃,桂花香漫过石阶,黛玉说“秋天不该只有萧瑟,你看这桂花,开得比春桃还热闹”。
他笔尖一转,没写“寒蝉凄切”,也没写“残荷听雨”,反而落了句“桂香粘袖不肯走,竹影扫阶嫌月瘦”。写完自己先笑了——这分明是潇湘馆的秋,哪是姑苏的?可再想想,又觉得没错,他见过的秋,从来都带着黛玉的影子。便接着写“乌篷船载残阳走,石板路铺桂子稠。最是檐角风铃响,似说归期在早秋。”
诗成时,油灯刚好耗尽最后一滴油,号舍里顿时黑了。他摸黑把卷子叠好,指尖触到纸页上的字,忽然觉得这些天的苦累都值了——不管中与不中,他总算把想说的、该说的,都写在了纸上,像把心里的话摊开在日光下晒,干干净净,磊磊落落。
出号舍时,天刚蒙蒙亮。苏州城的秋雾漫过城墙,把街道染成白茫茫一片。贾宝玉裹紧身上的单衣往前走,忽然听见有人喊他名字,回头一看,竟是黛玉派来的小厮,手里捧着个食盒。
“林姑娘说,爷三场考下来定是累了,让小的送点热粥。”小厮把食盒递过来,里面是温热的莲子粥,还有双新做的棉袜,针脚比上次的护腕更细,“姑娘还说,考得如何不要紧,千万别冻着了。”
贾宝玉蹲在雾里喝粥,热粥滑过喉咙,暖得心里颤。他望着潇湘馆的方向,忽然想起黛玉送他出门时说的话“考砸了也没关系,我教你做桂花糕,咱们在园子里种几棵桂树,不比当官自在?”
可他知道,自己必须考好。不是为了荣国府的脸面,是为了能堂堂正正站在她身边,告诉她,他不仅能陪她看桂花,还能为她挡住那些藏在暗处的风雨。就像此刻手里的粥,温热,扎实,能扛住苏州清晨的寒气。
喜欢状元穿成宝玉我护黛玉不悲秋请大家收藏.状元穿成宝玉我护黛玉不悲秋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身为暗卫死于乱世的宋明稚穿回百年前,成了被献至皇都的西域美人。谁知他夫君未来重整河山成就千秋盛世的三皇子慕厌舟,如今竟是咸鱼一条。坐等带飞的真咸鱼宋明稚?某日,京城戒严。将慕厌舟视作眼中钉的大皇子率禁军入府,搜查凶犯。慕厌舟一身杀气推开房门,脱下血衣,拥宋明稚一起倒入浴池之中。不等他威胁,宋明稚便抬起手臂,主动攀上他的脖颈放心,我懂,我都懂。不就是打个掩护吗?慕厌舟果然在扮猪吃老虎!宋明稚安心当起了咸鱼。夫君密谋,他自觉走开。夫君杀人,他装聋扮哑。偶尔与夫君暗送秋波通风报信,等夫君自己大杀四方。两人逢场作戏,假秀恩爱。不出几月,众人皆知三皇子非但不改咸鱼本色,甚至还多了颗恋爱脑,只想与美人黏在一起。宫变那天,就连政敌也剑指宋明稚,打算以他为质。人质软肋柔弱不能自理的西域美人宋明稚以一当十干翻了所有人。慕厌舟登基为帝,坐拥天下。宋明稚以为他们合作结束,有从龙之功的自己,从此将成为富贵闲人,斗鸡走犬过一生。不料慕厌舟竟要与他假戏真做,真的成就一番恩爱佳话。宋明稚原来你的恋爱脑不是装的啊?...
小说简介(历史同人)千古风流人物陪我上课历史直播作者坐下发呆完结番外晋江VIP20250118完结总书评数2886当前被收藏数18400营养液数5698文章积分220784208简介方蜻是现代一个普通女孩,她的一生融在十几亿人群里,无论是学习交友工作恋情,都像一滴水在海中一样毫不起眼。但她不知道,有一方天幕,将她的部分生活碎片直...
...
小说简介关于甚尔的老婆是银子这件事!作者郝想吃糖文案关于甚尔的老婆是银子这件事?问你怎么看?答惠还好吗?文案一离开禅院家的甚尔,在一次任务中,遇到了叫银子的女人。烂好心懒散温柔体术很不错在相处的几天中,甚尔赖上了没办法用一个词汇形容的银子。谈恋爱,结婚生子,从此,甚尔过上了以前从未想过的生活,鸡飞狗跳但又平淡安稳...
林书音一觉穿越到七零年代,成了十八岁读高二的学生,即将迎来毕业。她很愁,愁工作,这个年代,没有工作就得去下乡,她不想下乡!突然眼前出现弹幕讲真的,林书音你还不如去下乡呢,去下乡了就认识不到你那渣男老公周建国了,也不会有後来的事。唉!林二姐命运实惨,出嫁前爹不疼娘不爱,出嫁後老公是家暴男,最後还跟她亲妹搞在一起,俩人活生生把她气死了!林书音?她这才知道自己穿剧了!穿进了一本叫林家儿女的家庭伦理剧书中她在林大姐介绍下,嫁了厂长儿子周建国,有钱人家,刚开始过挺好,周建国给原主和她弟都提供了工作,以及一系列好处,例如给林大姐大姐夫升职,给林父林母高额彩礼等。但是好景不长,周建国出轨还家暴,最後跟原主妹妹搞在一起,俩人活生生把原主气死了!林书音只有这两条路?要麽下乡?要麽嫁人?系统No,还有一条。任务一去救落水的小孩,宿主你会得到一份不错的工作。林书音进了部队文工团。任务二找个男人结婚,奖励一万元。为了爱(不是)林书音在部队找了人品值100的兵哥哥结婚了。只是,眼前的弹幕是怎麽回事?男主沈观南结婚了,我们女主怎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