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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小姐,你好。”
思绪被男人一声音质好听的问好拉回。
男人唇边勾点笑,伸手到于饶面前:“我叫梁相佑。”
一股相较浓烈的雪松木香随着他递出的手掌传递而来,于饶呼吸稍停,迟疑地伸出手:“你好。”
旁边梁太太看着他俩,眉开眼笑说:“好了,介绍你俩认识了,你们年轻人聊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刚还热热闹闹的场面,一时间就只剩于饶和梁相佑了。
像相亲一样。
不过,于饶没感觉紧张,反倒是梁相佑捏着红酒杯,神色有些紧绷。
于饶抿了抿唇,出声打破凝固的氛围:“听说你也喜欢大提琴?”
“嗯。”梁相佑略微放松了些,轻笑了笑,“以前也常去听交响乐,对大提琴并没有特别的感觉,自从前年元旦,在林肯中心听了你的演奏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地迷上了。”
不知道说什么,于饶维持着微笑,点点头。
梁相佑看了看腕表:“这里人有点乱,时间还早,我们找家餐厅一起吃点东西,再聊聊?”
男人所表现出来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于饶稍沉吟,四年了,她也该尝试接受新的人了。
闻着那股浓郁的雪松木香,于饶应下来:“好。”
梁相佑就近订了音乐厅附近的一家海景法餐厅,整个用餐过程,梁相佑都很绅士周到,于饶没感觉半分不适,只是某个角度,梁相佑神似商续,加上夜晚餐厅昏暗的氛围加持,于饶脑海控制不住频频闪过商续那张棱角清晰的脸。
这种感觉让她越来越难受。
最后,她忍不住轻轻摇头,坦言跟梁相佑说:“对不起,梁先生,有件事情我不能隐瞒你……”
她稍停顿,“我想,我还不到接受新感情的时候,很抱歉,今天答应跟你用餐,其实是因为你很像一个人,对不起。”
梁相佑从侃侃而谈直接沉默了。
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于饶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感觉应该抽身离开,她起身:“很感谢你的喜欢,如果我开个人专场演奏,一定邀请你做座上宾,今天我们先到这里。”
“等等。”梁相佑出声,喊住她。
于饶脚步犹豫,重新坐回座位。
梁相佑看着她,突然自嘲般扯了扯唇:“你说的那个人是寰宇众恒的商董吗?”
于饶眸光剧烈晃动,张了张嘴,顿口无言。
梁相佑喉结滚了滚,继续说:“那年元旦,对你一见钟情,便略微了解了下,发现你和商董关系不一般……”
他突然停顿,似在斟酌话语,隔了十来秒,他说,“据我了解,你这四年所有能参加的大型演出,都有商董的助力……包括今晚这场。”
于饶心跳很快,身体里有种压制不住的冲动。
梁相佑还在说:“寰宇众恒的消息封锁很严,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分开,但商董要结婚了,你们应该不会再有可能,我想,他一直默默支持你,应该也是抱着‘做不成恋人,可以做朋友’的态度,我并不在意你的过去,也不在意你心里还有他,时间可以划走这一切……”
“抱歉!”于饶蹭地起身,往外走。
时间可以划走一切,
好像就是划不走有关商续的那一段。
回酒店的的士上,在后座吹着夜里的凉风,于饶的理智才算回归。
她清醒地认识到,商续所做的一切,大概没有别的意图,他只是在用实际行动践行他口中的“祝你前程似锦”。
他总是喜欢用行动替代空洞的语言。
于饶突然很想回澜城,很想见见他。
不用特意见面,哪天,如果哪场演奏会发现他客座在席,很自然地跟他说声“谢谢”就好。
就如穆安所言,
她最该说谢谢的就是商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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