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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欢听了这话,也只能默默叹气。
这不能吃,那不能喝的,她有什么办法呢?她也只能捧着自己的小碗默默流泪了。
“吃!”常欢眼巴巴地瞅着萤,想要让她给自己喂点儿米羹。
她自己喝米羹,其实也可以,但宫中惯用的勺有点重,她还拿不太稳。她不想喝个米羹,把汤汤水水弄得到处都是,只能向萤求助。
“您不能吃这个。奴婢给您带了些羊乳回来,您就喝些羊乳吧。”萤温柔地道:“奴婢拿这碗米羹回来给您看,只是想让您明白,奴婢没有对您食言,是厨房中的那些人不上心。”
“可以吃!可以吃的!”常欢喝腻了羊乳,正想换个口味呢,一听萤说不许她吃,顿时就急了。
有一点点糊味怕什么呢?她是真的不嫌弃啊!
可惜她这么想,萤却不这么想。下一刻,她就眼睁睁看着那碗小米羹被萤给端走了。
“您真不能吃这个,吃坏了肚子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您要是实在想吃米羹,奴婢就出去吩咐一声,让厨房重新为您做一份。不过,他们对您的事这样不上心,就算让他们再做一份,指不定也会出现其他问题。”
说着,萤就叹了口气:“前些日子,咱们便是点名要鱼羹,厨房那些人也会仔细地将鲜嫩的鱼剃了刺儿送过来,还会主动给您端来鲜美的鱼汤,唯恐您吃得不舒服。可这两日,咱们要一碗米羹,他们便推三阻四的。便是不情不愿地做了,也一点儿都不用心。如今他们待咱们的态度,甚至还比不上陛下没来之前……”
“陛下不过是大半月没来,那些人就跟换了一副面孔似的……这样沉不住气,难怪他们费尽心思也攀不上贵人的袍角!就他们这样的,又有谁能瞧得上?”
常欢这里伺候的人本来就少,能得到萤信任的就更少了。萤在外头憋了一肚子话,少不得要回来说给常欢听。
许是小公主早慧的缘故,许多事她并不想瞒着小公主。
小公主的处境不容乐观是事实,萤觉得,小公主若是对自身的处境有更加深入的认知,总没有坏处。
萤的这番话,常欢听得半懂不懂的。不过,她毕竟不是个真小孩,看看这碗有点熬糊了的米羹,再想想萤方才走进来时一脸愤懑的样子,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萤不是因为自己被欺负了而生气,她是因为常欢被人敷衍而生气。那些人恐怕不止对萤吩咐的差事不上心,跟萤说话的语气估计也不怎么好,否则,萤怎么会气成那样?
想明白这一点后,常欢反倒不气了。那群人起初一心想要讨好她,现在却对她这般怠慢,不过是觉得她讨不了皇帝爹喜欢,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们没能耐往外头使手段,也就只能把气撒在她一个一团稚气的小孩儿身上。
她虽然平时懒洋洋的,看起来万事不上心,那是因为没人专门针对她。要是有人想欺负她,那她可就不干了。她是想舒舒服服躺平,所以平时不愿与人多计较,可要是有人太过分了,她也绝不做受气包!
况且,婴幼儿身体娇弱得很,身边儿的人在吃食上这样怠慢她,日后难保不会给她带来隐患。
也不知道她这边闹出些动静来,能不能传入皇帝爹的耳中。
常欢正想着该怎么给那些人一个教训,却听到门外传来好大一阵动静。
她顿时疑惑地朝着门口望去,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人一身玄衣,身姿笔挺,在一群人之间鹤立鸡群。
他一步步靠近,隔绝了常欢面前的所有光线,瞧着就如同一座巍峨高山一般。
这样的排场,这样的气场……
“阿父?是,是,阿父?”
常欢努力地仰起脑袋想要看清来人的脸,谁知一个不小心失去了重心,像只团子一样咕噜噜滚到了地上。
好在萤细心地在她寝殿的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毯子,否则,她这下可要摔得不轻了。
“这么些天过去了,你还记得朕,不错。不过,你怎么这样毛毛躁躁的?”
她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下一刻,她就被人抱了起来。
始皇帝拍了拍她身上的灰,然后将她抱入了怀中。他的身上有一股芳草的清香,还怪好闻的。
常欢趴在始皇帝的肩头嗅了嗅,这才想起上次,她也在她爹身上闻到了这股味道。不过,那会儿是在室外,空气中还混杂着别的味道,她就没有太在意。
这回,在密闭的室内,这股芳草味儿愈发浓郁清晰。
常欢像寻宝一样在她爹身上找了一圈,终于在她爹腰间找到了一个盛放着香草兰木的荷包,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爹做的,这荷包缝得还怪别致的哩!
下一刻,她就被始皇帝一把摁住了。
“你在朕身上找什么?怎么跟只小狗似的嗅来嗅去?”
“香,香!”
“原来你是喜欢朕身上的味道么?”始皇帝随手从身上解下香囊,递给常欢:“如今许多人都将装了香兰和香木的荷包戴在身边。你要是喜欢,等你大些了,朕便命人给你也缝制一些这样的荷包,这样你就能每日换着戴了。”
常欢对始皇帝画的饼听得半懂不懂。
荷包从始皇帝的身上转移到了常欢的身上,常欢两只手捧着这仍带着始皇帝体温的荷包,凑到荷包跟前嗅着这股兰草的芳香,惬意得眼睛都快要眯成一条缝了。
“喜,喜欢!”
如果是香料的味道,常欢不一定喜欢。但芳草的味道自然而又清新,她百闻不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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