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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袁州夜中（第1页）

赵肆并不关心蔡相去了哪里，也不想知道他去做什么，只是当赵肆与李杰隆在武刺史为他们准备的欢迎宴上正谈笑风生的时候，就有人来通报，城中小孙家的老宅起了火。不知道是不是遭到了不明势力的袭击，老宅内杀声一片，甚至在宴会厅内也可以听到那边此起彼伏的枪声、爆炸声、灵力的对撞声，经久不息。城防军和治安部队不敢靠前，因为他们现了。在整个孙家老宅外围都布满了红外感应炸弹，只要有人靠近就会爆炸。而这些炸弹明显就是针对这些来孙家支援的人，一般的百姓和城中的商户，谁会在这个时候往一个正在进行战斗的地方靠近的，就算是看热闹也会离得远远的。

“武刺史，这城中是生了恐怖袭击吗？”赵肆笑着问道。

“让侯爷见笑了，倒是没生什么大事儿，应该是有一些来自城外的宵小眼馋孙家的产业，想要趁着孙家的家主不在家中，趁天黑摸进了孙家想谋财，被孙家的护卫现了，治安部队那边已经派人过去了，下官也派了衙役过去。侯爷您不用担心，很快就会解决。”武刺史有些诚惶诚恐的低声说道。

“哎？外界一直说这袁州城的治安非常好，而且有武大人您和那位小孙家的孙殿英在，什么样的宵小敢上袁州城来撒野了，这么不长眼吗？不对，这些个不长眼的玩意是不是看着本侯与东乡侯来了袁州，故意给我们上点眼药，给我们来个下马威。这不会是孙家人自导自演的吧？”李杰隆放下手中的筷子，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武刺史冷声说道，“这孙家人，很不给面子啊，我们两位侯爷来到袁州，想请这位家主聊一聊，也没有恶意，这位家主却一点面子都不想给，一口回绝了我们的邀请，然后就闹出了这么一手，是特意做给我们看的吧？”

“侯爷，侯爷，您别误会。这孙殿英怎么敢会做出对侯爷不敬的事儿呢，他只是一介商贾，而两位是高高在上的侯爷，身份有如云泥，做这种事对他而言有百害而无一利，况且他就是再蠢也不会干这种烧自己家事呀。”武刺史抹了抹额头的冷汗，陪笑解释道。

“那可不一定，我们这所谓的侯爷，在京城里可能还能说得上话，出了京城到了这江南恐怕连屁都不是吧。我来袁州之前可是听说，他孙殿英号称袁州第一世家，在这袁州的一亩三分地儿，朝廷的话哪有他孙殿英的话好使啊。就算是武大人，您这位袁州的父母官不也得给他三分薄面吗？我说的对吗？”李杰隆微微扬起下巴，看着满头大汗的武刺史冷笑道

“这个......，”武刺史抹了抹额头的汗珠，结结巴巴的解释道。

就在武刺史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时候，宴会厅中一直在旁边伺候的侍女突然上前一步，满脸怒色的看向李杰隆，大声呵斥道“这位侯爷，不知您为何会对孙先生有如此敌意。奴婢虽然只是一个仆役，没有资格在这儿说话。但是奴婢实在忍不住，想要代表袁州的百姓问一问两位侯爷，江南道大鳄争锋，袁州处于水深火热的时候，朝廷在哪？袁州到处是山匪，水匪烧杀抢掠的时候，朝廷又在哪？袁州闹了饥荒，饿殍遍野的时候，朝廷又在哪？袁州四面的各大家族势力都想渗透袁州，瓜分袁州，完全不顾袁州老百姓死活的时候，朝廷又在哪？朝廷从来没有在乎过我们袁州老百姓的死活，但是孙先生管，孙先生让我们饿了有饭吃，让我们冷了有衣穿，让我们有房住，让我们袁州百姓有工作，让我们可以养活家人。让我不用担心会半夜被人从房子里拖出去，像牲口一样杀死在街道上，让我们有尊严的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让我们感觉生活有奔头，未来有盼头。这一切都是孙先生给的。敢问两位侯爷，朝廷为我们做了什么？既然什么都没做，二位侯爷有什么理由在这里质疑为百姓做了实事的孙先生？”

“你住口！”武刺史站起身来，扬手就给了那个侍女一个耳光。随后转过身就要拿起旁边的器皿砸向她的头，就在这个时候，李杰隆却一个闪身来到武刺史身边，拦住了他的动作。

“武大人，冷静，莫要动怒，不妨听一听百姓的声音，也许我们确实是错怪了这位孙先生。如果说我们的确对孙先生有所误解，有所误会的话，澄清了之后，我们愿意向孙先生道歉，这有什么呀？脸面哪有百姓的福祉重要啊，你说对吗？”李杰隆笑着拍了拍武刺史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侯爷息怒，侯爷息怒。这个贱婢不懂礼数，胡言乱语，还望侯爷海涵，饶她一命。”武刺史见状，顺势放下手中的器皿，随后转过头对那跌坐在地上的婢女喝道，“还不赶紧滚出去，莫要在这里碍眼。”

“武大人，我们怎么会因为一个小姑娘的几句话而动怒呢？我们当然希望我们的猜测是错误的，希望我们的这位孙先生是一位为百姓着想的义商，另外......，”赵肆笑着看了看跪在地上瞪着通红的双眼，依旧满脸不服气表情的侍女，又看了看武刺史，微笑说道，“下次武刺史如果想要自己女儿出来见见世面，直接她让入席即可，咱们这又不是封建时代，女子不能入席。何必要把自己的女儿打扮成侍女的模样呢？刚才南山侯要是不拦你，难道你真忍心拿着器皿砸下去吗？不心疼啊，小心回家，后院的葡萄架子会倒哦。”

“侯爷，您，您，您是怎么看出她是下官女儿的。”武刺史急得一头大汗，磕磕巴巴说道。

“武刺史您本身就是一表人才，气度非凡。您再看您这女儿，再怎么淡妆扑面，穿的如何朴素，那股出尘，钟灵毓秀的气息也是掩盖不住的，这屋里有一个算一个，谁看不出来啊？而且这位姑娘和武大人您至少有七分相似，这还不好猜吗？此外，真要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在这种环境下她哪有那个胆气，说出刚才那些话。”赵肆笑着说道。

“还请侯爷息怒。小女瞒着下官进入宴会厅，只是想听说二位侯爷会邀请孙先生同桌论道，所以才乔装打扮，擅自闯了进来，下官管教不严，还望二位侯爷恕罪。”武刺史行礼道。

“哎？这算不得什么大事，一些小事而已。快来人去给武刺史家千金搬个座，一起入席就餐。武刺史我不得不说，你打女儿这一下可真是用了力了。你这是生怕我们会降罪到你女儿身上啊，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呐。”赵肆笑着虚扶起武刺史，但是他没有办法去扶武刺史家的千金，但是赵肆在空间戒指上面一摸，随手摸出一个小瓷瓶儿，将那小瓷瓶儿放到了坐在了武刺史千金在身边，随后笑着说道，“这是本宗的疗伤丹药，内服即可，活血化瘀很管用，用不了一个晚上，脸上的红肿就会消失，保证和没挨打时候的是一样的。放心用吧，以前瞳瞳揍我的时候，为了不影响我第二天出去工作挣钱，我特意研究出来的。亲测管用。”说罢，赵肆将药瓶放好，自己再走回到餐桌前坐下。此后的聚会宴席就变得平缓多了，大家随便聊聊天，说一说袁州的事情。武刺史的女儿也坐在一旁，不再言语，只是眼中还是充满了恨意的看着李杰隆，恨不得将李杰隆一口吞下。李杰隆则是毫不在意这小妮子的吃人目光，不过期间他也都是偷看了这小妮子几眼，还别说，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生在袁州的姑娘长得还真是白净。而坐在一旁的武刺史，则在陪着赵肆说话的同时，也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情况。远处孙家老宅那边传依旧时不时传来爆炸声和灵力碰撞的声音，看来那边的冲突还在继续。

就在武刺史打算再派人前往孙家老宅那边打探消息的时候，宴会厅阳台上的门不知为何被一阵风吹开了，只见一把白色长剑悬浮于空中。在那长剑的剑尖处挑着一根细绳，细绳之下则挂着三颗血淋淋人头，看上去应该是刚刚被被砍下来不久，那三人的眼睛还大大，仿佛死不瞑目。

“啊......”的一声尖叫传来，武刺史的女儿捂住双眼，急忙向后躲去。而李杰隆则大大方方的把这个小妮子揽在了自己的怀中，一边拍着她的肩膀，一边安慰她不要害怕。赵肆瞥了这小子一眼，不禁心里感慨。这长安城第一大纨绔就是有一套可以随时随地，想尽办法转换角色的去泡妞。刚才这武家千金还是满眼恨意的看着李杰隆，现在却趴在李杰隆的怀里，不愿意动弹了，唉，这也是本事吧，看来自己这辈子算是学不会了。

赵肆站起身，静静的听着识海之中明月对自己说话。随后一脸冷意的走上前去，看着那三颗血淋淋的人头，随后抬手轻轻一拨，系着三颗人头的绳索被松开了，人头落在地上，咕噜咕噜的在宴会厅的地板上滚来滚去，数秒后才停稳。明月剑则化成一道一束白光，没入了赵肆手上的空间戒指中。赵肆看向宴会厅中一脸惧意或是满脸忐忑的袁州官员，笑了笑。

“我听闻这江南道最出名的刺客集团两层楼，就是这位孙先生豢养的。这两层楼在江南道，名气大的很，号称只要钱到位，就没有他们杀不了的人。”赵肆顿了顿，随后冷笑道，“诸位也知道我本侯这次南下的主要任务就是送南妖的妖后返回南疆，坐上摄政女王的位子，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未来登上南妖妖帝的宝座铺路。可是在本侯离开酒店之后，有人竟趁着酒店防卫空虚，闯进了酒店，杀了妖后的侍女，以此威胁妖后。他们想要做什么，就不需要本侯解释了吧。既然有人不欢迎本侯，想要针对本侯，那么本侯也不打算坐以待毙。不要以为本侯不会杀人，死在本侯手下的大概接近十万了吧，那京观也已经有筑起好几座了。”

“侯爷威名，下官人等自然知道，可是江南远离北地，一些毛贼不知侯爷手段，捋了虎须，死有余辜。”武刺史闻言急忙搭腔道。

“毛贼？”赵肆笑了笑，随后抬起脚，将那人头向旁边拨了拨，皱着眉又看向场中的袁州官员，寒声道，“这几个就是两层楼的刺客，他们的身份玉牌俱在，我想下面各位该做什么该说什么，该怎么选择，应该有个决断了吧。”

袁州城孙家老宅这边战斗仍然在继续。蔡相在孙家老宅附近布置了数十枚红外感应炸弹，当然，有的只是诱饵弹，炸不响的。蔡相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不希望外面的人，特别是城防军或者治安部队打扰他的行动。而袁州城的城防军和治安部队在经历了最开始的几次冲击失败之后，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选择了后撤。只是将整个孙家老宅围了起来，并派出了工兵开始缓慢的向前前进，慢慢的排除路边的炸弹。这期间也曾有下面的军官向上汇报，希望治安部队或者城防军以及刺史府这边，能派出大修行者前来帮助他们扫除所有的炸弹，救援孙家，但是都被拒绝了。因为孙家老宅内部的灵力波动，让他们这些修行者感觉得到，在里面大闹的大开杀戒的这个修行者，其实力远在他们之上，他们去了也只不过是送死而已，而且他们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多少人。能够在袁州城公然对孙家出手的一定不是泛泛之辈，更不可能是某一方的小势力。这样的势力，是小小袁州城的治安部队、城防军以及刺史府所得罪不起的。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其实袁州城的官方与这个孙家并不完全是一伙的，可能中间只有利益关系吧。也有可能连利益关系都没有，大家只是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互不干涉而已。

虽然蔡相在孙家老宅内大开杀戒，但被他杀死的人要么姓孙。，要么就是孙家的武装人员或者被请来的供奉，其余那些孙家在外面雇来的奴仆仆役，蔡相没有去动。虽然蔡相是个嗜杀的人，但他也不是个喜欢滥杀的人，他只杀他想杀的人，他不会浪费到其余人的身上。至于为什么他能分得清谁是孙家人，那就简单多了。孙家就算是这些年吸收了一部分不得志的巫州孙家旁系或者是庶出，到今天为止，整个小孙家姓孙的也不过只有五六十人，其中还有一半不是在外面帮着孙殿英做事，就是在各个工厂里，实际留在孙家老宅的也就十几个人，这十几个人里头据说就有孙殿英的老母亲和他妻儿。而这些孙家人的穿衣打扮，身上带的饰品明显与那些外姓人不一样，他们显得更加高贵一些，也更加考究一些。而且这些孙家人，包括孙家的女婿媳妇儿等等，他们身边总会有护卫围在他们身边，所以分辨起来就多的就容易的多。

蔡相一路杀来，孙家老宅里的扶摇境的供奉已经被杀死了两位，还有一名常年守着孙殿英老母亲身旁的老供奉则正在与他交手，眼见也就要落败下来。而其余的那些入了品的修行者也已经被蔡相杀灭了大半儿，其余的也只敢在周围围着，不敢轻易上手。虽然蔡相只是一个人杀进了孙府，但是以他的实力想把这里杀穿还真不是件难事，别看在明月剑下他连还手之力都没有。那是因为明月的实力已经不能用普通的品来比拟了，这天底下能够跟明月打成平手的，恐怕也只有仙后一人，剩下的只有被她单方面爆锤的份。所以做为反清隐秘机动部队的前司令官，蔡相的实力可不是其他的普通扶摇境可以比拟的。至少他认为在整个袁州城，明月和孙殿英不出手，没人能拦得住他。不过他今天并不是想把事情做绝，他要泄愤，同时也要把孙殿英的母亲和妻儿抓到手作为人质。蔡相不是个蠢人，也不是一个只会用蛮力，只会杀人的家伙，他是一个很会善于动脑子的人。

“我只问你，孙贼的母亲在哪？”蔡相一抬手，便把那与他对战的孙家供奉的右臂硬生生扯了下来，随后冷冷的看着那人，寒声说道。

“想找我家老太君，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就算是我死了，我也不会告诉你。”孙家老供奉忍着失去一臂的剧痛，寒声说道。

“很好，那我就先杀了你，然后再杀光孙家老宅里所有的人。只要她还在孙宅孙府内，我不相信他能逃过我的神识捕捉。”蔡相语气平淡的说道。

“那就来试试，看你能不能杀得了我。”孙家老供奉身体微微下沉，下一秒整个人便在原地消失。随后他的身形出现在蔡相身边，只见他眼中闪烁出一股诡异的光芒，蔡相可以感到感觉得到这人体内的灵力在急剧的膨胀。

“你想自爆？”我蔡相冷冷的看着对方，只是抬起手在那人的身上轻轻一点，那人就仿佛被定住一般。随后便听见“啵”的一声，就像是气泡破碎的声音，那孙家的供奉整个人立刻的向内坍塌进去，随后像一堆烂泥一样倒伏在地上。鲜血从他的七窍中缓慢的流了出来。

“孙家的老夫人，在下反清隐秘机动部队司令官蔡相，我希望你可以看清现实，自己走出来，不要让这么多人为你陪葬。即使你孙家已经告诉了孙殿英孙家遇袭，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赶回来。而且之所以我在这里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没有把你们赶尽杀绝，就是也想让他赶紧回来，想让他亲眼看着他的孙家，都被我毁掉。”蔡相把自己的双手在衣服上抹了抹，随后昂起头厉声说道，“刚才那个被杀的小女孩是您的外孙女儿吧？现在躲在内堂地下室里的那个小男孩恐怕就是您的孙子吧，您要是再不出来，我现在就去把藏在地下室里的那一对母子也杀掉，不知老夫人意下如何？”

“你这个畜生！我儿一定会为我等报仇的。”就在此时一个略有些沙哑的老年女子的声音，从庭院的假山方向传了过来。

“畜生？在所谓正道的眼中，所有反清的人都是一样的，包括你的儿子。这些年死在他手里的人，难道比我死在我手里的人少吗？不要故作什么清高了。我现在也不想杀人，让你的儿媳带着你孙家的独苗从地下室里走出来，跟我走一趟，孙殿英如果愿意拿自己的命来换你们的命，也许你们还有活下去的机会。”蔡相冷冷的看向那老妇人，寒声的说道。

“什么反清不反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你想用我们威胁我儿？哼，痴心妄想。你可知道他的外祖父是谁，他的祖母又是谁？就凭你？想跟整个江南道为敌吗？”孙家老妇人看下菜相。韩声说道。

“与整个江南道为敌？笑话！我反清的敌人多了，还差一个江南道吗？我希望你能识相点，跟我走一趟，兴许还能保住你孙家的血脉。”蔡相寒声说道。

“你休想用我们的命威胁我儿。人，这世界上不多的是吗？只要我儿还活着，在未来他还会有更多的子孙。”孙家老夫人笑着看向蔡相，蔡相突然感觉有哪里不对，就在他要冲过去拿下这老妇人的时候，就见那老妇人嘴角渗出一股黑血。这时蔡相才想才明白，这孙家的老妇人恐怕出来的之前便已经服了毒，只是过来跟自己说了几句狠话，不想让自己变成人质拖累孙殿英。而此时，蔡相的感知中那地下室中的几股气息也慢慢变得衰弱，直至消失，想必也是服了毒死掉了吧。他们死的值不值，蔡相不知道，但是他很想知道孙建英会不会为他们掉一滴眼泪，因为在他的印象之中，那孙殿英就是一个异常冷血之人，在他的眼中，恐怕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的生命是重要的。蔡相没有过去查看一下孙家的老妇人是否已经气绝，他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四周火光的孙家老宅，突然感觉心里一阵冰凉。这孙家人每个人对自己都这么狠吗？如果是这般，那还真是不好对付了。然而就在他思考的时候，一股强悍的气息从袁州城城外飞的向这边涌来。

“蔡相！孙某要将你碎尸万段！”袁州城南面传来一声炸雷般的吼声，只见一股血红色的光芒如流星般飞射向孙家老宅，看那血色之中一个人的身影由远至近，渐渐清晰，正是这小孙家家主孙殿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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