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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志军也感觉不对劲——太静了,连只山雀都没有。
有东西跟着咱们。他突然停下,手指摸上猎刀柄。
林子里传来声,像是重物拖过雪地。
树丛里猛地蹿出个黄影子!是只猞猁,少说有七八十斤,正叼着只半大的狍子崽。
猞猁看见人也不怕,绿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手里的猎物,胡子上的血珠冻成了红玛瑙。
刘振钢抡起斧头虚砍一下。
猞猁这才不情不愿地退进林子,临走还回头瞪了一眼,那眼神跟人似的,怨毒得很。
晦气。小铁子啐了口唾沫,这畜生记仇。
冷志军没说话,只是把狍子扛得更稳了些。
猞猁的脚印很深,后爪踩着前爪的印子,像串小梅花。
他知道,这畜生八成是跟着狍子群来的,被他们截了胡。
胡安娜早就在院门口等着,辫梢上系着新换的红头绳。
看见他们满载而归,少女眼睛弯成了月牙:正好,我爹和面呢!
院子里热闹得像赶集。胡炮爷在枣木案板上揉面,胳膊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
林秀花把狍子肉剁得细细的,掺上野葱和冻白菜。
刘振钢他娘窦婶拿来一罐自家腌的酸菜,说是配饺子汤最解腻。
冷志军蹲在井台边剥狍子皮,刀刃在皮肉间游走,发出嘶啦嘶啦的响声。
灰狼趴在旁边啃骨头,时不时用鼻子拱拱主人的手。黑背和金虎分到了狍子肝,正吃得满嘴是血。
给赵大爷送条后腿去。冷潜把剔好的肉分成几堆,他老伴包饺子舍得放油。
傍晚时分,第一锅饺子出锅了。
狍子肉馅的饺子鼓得像小元宝,咬一口满嘴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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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安娜特意给灰狼煮了几个没盐的,老狗吃得直摇尾巴。
小铁子撑得直打嗝,还往怀里揣了两个,说要带给家里的看门狗尝尝。
冷志军端着碗蹲在门槛上吃,热气糊了一脸。
远处山林渐渐隐入暮色,只剩下轮廓像蹲伏的野兽。
他知道,过了年就该准备春猎了。
灰狼似乎察觉到他的心思,独眼望向山林,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夜风掠过屋檐,吹得灯笼摇晃。
饺子香飘满了整个屯子,连月亮都像是被香气熏得越发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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