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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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3页）

&esp;&esp;“但我的脸在那个角度最好看……”

&esp;&esp;类似的对话反复上演。

&esp;&esp;林一沉默地举着相机，等待她们达成一致，或在某一方的坚持下继续。

&esp;&esp;园林里的游客来了又走，光线从明亮的午后斜阳，逐渐转为金黄昏暗。

&esp;&esp;原本约定的两小时早已过去。

&esp;&esp;在第四个钟头即将结束时，林一放下了相机。

&esp;&esp;他的手臂因长时间保持姿势而僵硬酸痛，颈椎也传来钝痛。

&esp;&esp;他走到还在为某个姿势争执的两人面前，声音平稳但清晰：“已经超时很久了。按平台规则，超时部分需要支付额外费用。一小时一百。”

&esp;&esp;争执戛然而止。

&esp;&esp;两个女孩同时转头看他，眼神里的不满迅速凝结成某种更尖锐的东西。

&esp;&esp;“加钱？”alpha女孩挑起眉毛，声音拔高，“我们还没满意呢！拍了一下午，出片率有多少？好多都是废片吧？还好意思要加钱？”

&esp;&esp;oga女孩也蹙起眉，语气带着委屈：“就是啊。我们也是第一次约拍，很多想法要磨合。你应该更有耐心才对，怎么能动不动就谈钱呢？”

&esp;&esp;“合同写明了超时计费。”林一试图解释。

&esp;&esp;“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啊！”alpha女孩不耐烦地挥手，“你这不是宰客吗？beta就是beta，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esp;&esp;“算了算了，跟这种斤斤计较的人说不通。”

&esp;&esp;oga女孩拉了一下同伴的袖子，语气变得冷淡，“我们把原定的钱付了，照片我们也不要了。就当倒霉。”

&esp;&esp;两人迅速在手机上操作完毕，转账提示音响起。

&esp;&esp;她们甚至没再看林一一眼，挽着手，提着汉服的裙摆，快步穿过月亮门，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esp;&esp;林一站在原地，肩上沉重的相机包似乎又沉了几分。

&esp;&esp;园林里的灯笼次第亮起，在石板路上投下暖黄却孤零零的光晕。

&esp;&esp;疲惫像潮水般从脚底漫上来，包裹住全身。

&esp;&esp;他慢慢收拾好器材，走出园林大门时，初冬的晚风刮在脸上，冰冷而干燥。

&esp;&esp;第二单在周六。

&esp;&esp;客户是三位退休的oga女士，年龄在五十到六十之间。

&esp;&esp;她们打扮得雍容华贵，穿着质地精良的羊绒外套，颈间系着丝巾，妆容得体，精神矍铄。

&esp;&esp;行程排得满满当当：早上七点公园晨练拍照，九点早茶店，十一点逛美术馆，下午逛老街和手工艺市场，傍晚还要去江边看日落。

&esp;&esp;“小林啊，给我们拍得有活力一点，年轻一点！”其中一位短发、笑声爽朗的女士嘱咐道，“我们虽然退休了，心可不老！”

&esp;&esp;她们的确精力旺盛。

&esp;&esp;在公园里，能对着镜头摆出各种瑜伽姿势和舞蹈动作；在美术馆，会为某幅画的构图争论不休，并要求林一以画作为背景为她们分别留影；在老街，几乎每家有趣的小店都要进去看看，买点东西，再在店门口合影。相机快门声几乎没停过。

&esp;&esp;下午，她们选择了一家环境清雅的茶室休息。

&esp;&esp;茶室位于老街深处，有个小小的庭院，一泓清泉从竹筒中缓缓流入石钵，发出持续不断的、清泠泠的声响。

&esp;&esp;女士们进去喝茶聊天，让林一在外面稍等。

&esp;&esp;他坐在庭院的石凳上，相机放在腿上。

&esp;&esp;初冬午后的阳光稀薄而苍白，透过稀疏的竹叶洒下斑驳的光点。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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