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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林晚青想了想,说道:“要不,把爹也一起接过来?”
&esp;&esp;这次他们想让顾母在京市多留一些时间,若是把顾父一起接过来,顾母也不会老是惦记着老家那边。
&esp;&esp;反正顾家已经分家了,老俩口过来京市住上一段时间,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esp;&esp;顾明泽沉吟了一会,方才说道:“不知道爹愿不愿意,这件事我会跟他提的。”
&esp;&esp;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
&esp;&esp;很快,来到了1971年的尾声。
&esp;&esp;十二月的寒风拍打着玻璃窗,将细碎的冰碴子卷在风里。
&esp;&esp;此时,怀孕六个月的林晚青行动已经开始有些不便了。
&esp;&esp;毕竟怀的是双胞胎,肚子还是挺大的。
&esp;&esp;好在给孩子准备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家里的家务活都被顾明泽和顾晓霞给全包了。
&esp;&esp;林晚青每天除了养养胎做做翻译,其他的一丁点事情顾明泽都没让她上手。
&esp;&esp;对了,还有他们家的大儿子——小天使顾景晖,如今也成了做家务的主力了。
&esp;&esp;什么扫地洗碗收拾屋子,他都会,就连做饭,也基本学会了。
&esp;&esp;做得多好还算不上,但是不用大人帮忙,也能做出一顿能吃的饭了。
&esp;&esp;要知道这小家伙才八岁多还不到九岁呢,这么能干,着实让顾明泽和林晚青都有些惊喜。
&esp;&esp;除了学习做家族,顾景晖小朋友还喜欢上了拍照,家里的相机最近被他消耗了不少胶卷。
&esp;&esp;在这个年代,胶卷可不便宜。
&esp;&esp;林晚青还没有对此发表任何意见,顾远山便出手给他买了一大堆,搞得像林晚青是个后妈不愿意给儿子买似的。
&esp;&esp;此时此刻,林晚青正倚在窗边,腹中双胞胎不安分地踢腾着。
&esp;&esp;她轻轻抚过隆起的腹部,目光落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上。
&esp;&esp;院子里,顾景晖正举着那台锃亮的海鸥牌相机,踮着脚尖对准不远处的石榴树。
&esp;&esp;这大冷的天,这小子也是一点不怕冷,她也是服气得很。
&esp;&esp;寒风把他的围巾吹得猎猎作响,他却浑然不觉,全神贯注地调整着镜头。
&esp;&esp;“咔嚓”一声,冻得通红的手指按下快门。
&esp;&esp;他得意地晃了晃相机,转头对屋内的林晚青喊道:“妈妈!这张照片洗出来,肯定好看!”
&esp;&esp;林晚青笑着摇头,正想回应,忽然听到西屋传来一阵小小的交谈声。
&esp;&esp;西屋,目前变成了林景安小朋友的临时画室。
&esp;&esp;自从拜了闻大师为师,平日里都是由顾明泽或者顾晓霞将他送到闻大师家里学习的。
&esp;&esp;可最近闻大师家里出了个闹心的亲戚,每天家里都吵吵闹闹的。
&esp;&esp;闻大师有些不耐烦吵,干脆直接将教授小徒弟的地点改在了林景安小朋友家里。
&esp;&esp;这倒是方便了他们一家人。
&esp;&esp;毕竟,这大冷的天,送孩子出门学画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esp;&esp;林晚青扶着腰慢慢走过去,轻轻推开门,一股淡淡的墨香混着松节油的味道扑面而来。
&esp;&esp;闻大师正戴着圆框眼镜,手持一支狼毫笔,耐心地指导着林景安。
&esp;&esp;快四岁的小家伙正襟危坐,小身板挺得笔直,眼神专注地盯着老师的动作。
&esp;&esp;“景安,画竹要‘胸有成竹’,每一根竹节都要有精气神。”
&esp;&esp;闻大师的声音温和而有力,他一边说,一边在宣纸上运笔,寥寥数笔,一根挺拔的竹子便跃然纸上。
&esp;&esp;林景安认真地点点头,学着老师的样子握笔。
&esp;&esp;可他的小手还不够有力,毛笔在宣纸上歪歪扭扭地划出一道墨痕。
&esp;&esp;闻大师非但没有责备,反而笑着鼓励:“不错,有进步!手腕再放松些,大胆去画。”
&esp;&esp;小家伙得到夸奖,顿时来了精神,重新蘸墨,一笔一划地临摹起来。
&esp;&esp;林晚青站在门口,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满是欣慰。
&esp;&esp;她注意到墙上已经挂满了林景安的作品:歪歪扭扭的山水、憨态可掬的小动物,还有几幅颇见功底的花鸟画。
&esp;&esp;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幅“全家福”,虽然线条稚嫩,却将每个人的神态都描绘得惟妙惟肖。
&esp;&esp;正看得入神,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欢快的呼喊声。
&esp;&esp;林晚青转头望去,只见六岁的顾景珩正抱着篮球,蹦蹦跳跳地从院子里跑过,身后跟着几个小伙伴。
&esp;&esp;“妈妈,我去打球了!”
&esp;&esp;小家伙虎头虎脑地喊了一声,不等回应,便一溜烟跑远了。
&esp;&esp;林晚青笑着摇头,刚想回屋,又听见一阵清脆的歌声从旁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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