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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为迁就舒律娅的身高,还特地弯下腰。整个人独一份的气质,彬彬有礼,全然无方才杀人不眨眼的模样。
&esp;&esp;丝毫看不出不久前刚了断一群人性命的管家本,妥帖地收敛好了出色皮囊下的凶残迹象。“请问,您大驾光临,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esp;&esp;“我……”被阻截了去路的女性,捂着头,神色迷茫。疑惑自己兜兜转转,为何会走到这儿来。
&esp;&esp;本歪了下头,耐心地等着她回应。顺带调整为从她那个角度观看,楚楚动人的形象。
&esp;&esp;“我……要……”
&esp;&esp;被多番禁止的词汇,突破重重阻碍,再一次脱口而出。多次出逃,屡教不改。“出去……”
&esp;&esp;她是烈火焚身,不改其志的重明鸟。经受狂风骤雨千百次锤炼,依然宁折不弯,近乎顽固地坚定个人的意向。
&esp;&esp;“外面究竟有什么在吸引着您呢,我真好奇。”
&esp;&esp;本牵起舒律娅的手,为迁就她套上的白手套,和她本身佩戴的手套,两两相隔,激起舒律娅一身战栗。
&esp;&esp;舒律娅不喜与人触碰,瑟缩着,收回手。
&esp;&esp;察觉她的退意,本恰到好处地退让一步,指头拂过她的掌心,出言转移她的注意。
&esp;&esp;“夫人要出去,当然没有问题。只要通过必要的检查即可。”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询问道:“您可携带好了必带的随行物品,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esp;&esp;“携带……”落下……
&esp;&esp;暗示性十足的话语,穿透舒律娅耳膜。她竭力回想,终于在一头浆糊的意识里,琢磨出至关重要的存在。
&esp;&esp;“我好像有,我好像要带走……我的孩子。”
&esp;&esp;笼罩脑域的迷茫褪去,转为层出不穷的焦虑,舒律娅无意识抓住本的袖子,“你有没有见到一个孩子,他还很小,躺在襁褓里……”
&esp;&esp;“不对,他会爬了……也不对,矮矮的,贴在脚边……”
&esp;&esp;那个孩子多大了,时间过去了多久?在她浑浑噩噩这段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esp;&esp;她记不清了。
&esp;&esp;“一个、嘛……您心里认可的,果然只有那一位。”本扬起唇,眼里殊无笑意。“事不宜迟,我们来检查吧。”
&esp;&esp;“可是,孩子……”舒律娅犹豫着,回看宅邸。
&esp;&esp;既然当初要抛弃,何必现今假惺惺。本端着神清骨秀的相貌,行动上强横得不容置喙。
&esp;&esp;他隔着衣袖,托住舒律娅手臂,大跨步拉到室内,猛地关上门。全程一气呵成,是多次实验过的,熟稔到不能再熟稔的流程。
&esp;&esp;无奈免不了每次怒气蒸腾。
&esp;&esp;本一只手撑在舒律娅脑后,假意提醒,“夫人,您不是着急出门吗?再晚,出外执行任务的家伙们可就要回来了。”
&esp;&esp;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压过了残缺的印象。舒律娅讷讷地点头,“对……我要出门。现在就要。”
&esp;&esp;“那,现在可以检查了?”
&esp;&esp;“嗯,你要怎么检查?”
&esp;&esp;本抱着手,冷眼打量着她,“宅邸贵重物品众多,各类私密名单属于重中之重。为了安全起见,还请夫人避嫌。”
&esp;&esp;舒律娅面露迷惘。
&esp;&esp;本收起笑容,“脱掉。”
&esp;&esp;经常被命令、恐吓、威胁的舒律娅,服从命令成了家常便饭。刻印进骨子的本能,使她听到命令的一刹那,立即执行。
&esp;&esp;枯枯戮山的女仆没有尊严,揍敌客家族的夫人更不需要羞耻,只须成为伊尔迷眼中完美的妻子,供他支配几个弟弟,维护家族团结的棋子。
&esp;&esp;为何觉知耻辱的心绪,舍不得。
&esp;&esp;脑子里裹着一层雾的舒律娅,又是惊又是恐,竭尽全力解释,组织成磕磕碰碰的语言,“我没有盗取机密,也没带走什么贵重的东西……”
&esp;&esp;所以,可以放她走了吗?
&esp;&esp;“可惜,您说了不算。”
&esp;&esp;百般配合,仍然被为难的舒律娅,仰起脸,被调弄得娇媚的容颜,不言不语,自带一股风流。
&esp;&esp;偏偏一双招子澄澈宛若琉璃,倒映着纯粹的茫然。
&esp;&esp;“我做错了什么吗?”
&esp;&esp;“大约,错就错在您没有带走什么东西。”
&esp;&esp;本咬下手套,亮出纤长的手指。指节分明,每一块指甲精细地修剪过,确保检验时圆滑整齐。
&esp;&esp;他说:“我也很想相信您,但规定不允许,必须我亲自上手检查,验证一番。请夫人见谅,这是我份内的职责。”
&esp;&esp;本检查的过程细致、繁冗,用眼一寸寸丈量,手反复地比划与检验、探测。
&esp;&esp;舒律娅两只手臂往后撑在桌面上,脚底板踩在地上。钟表内的分针一圈圈转动,他支撑得双腿发麻。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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