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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天查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给他网线掐了!”向天问也忍俊不禁,心情不由得松快了许多。
“哦对了。”蒲玉琢从桌子底下的袋子里抽出一份花花绿绿的宣传单,递给他道,“青协举办的艾滋病防治活动,了解一下?保护自己,科学防护,小心一点儿总不是坏事。”
向天问打开印着红丝带的折页,看见里面粘着一个安全套,顿时臊得满脸通红。
“早晚要用的,有备无患嘛。”蒲玉琢又从桌子底下抽出几份给他,“喏,多拿点儿,省得我到处发了。”
这时门响了,陈予望推门进来,向天问慌忙把手里的东西塞进书包,蒲玉琢也默契地岔开话题,转而问起陈予望围棋社的事。
班长的态度大大方方,没有丝毫心怀龃龉的样子,向天问觉得,蔡衍嘉实在是多虑了。像班长这样老于世故的社会人,就算一开始的确对他抱有好感,到现在也应该早就放下了吧。
冲完澡、洗好衣服,感觉自己心情好了很多,他来到僻静的楼顶,给蔡衍嘉打视频。
连打了三个,蔡衍嘉不接;又发了几条道歉的消息,同样石沉大海,蔡衍嘉不理他了。
他渐渐焦急起来,在楼顶抓心挠肝地晃了一个多小时,仍未收到一丝回音。快熄灯时,他实在等不住,只好回宿舍去。心里却止不住懊恼,不该在这儿傻等的,有这工夫都能去找蔡衍嘉了。现在宿舍已经关门,想去也跑不掉了。
回到床上,他更是如卧针毡,每隔十几分钟就给蔡衍嘉打一个语音电话。估摸着蔡衍嘉那边都快熄灯了,却始终没能打通。
电话未接通的等待音在寂静的夜里掩藏不住,他正抱着手机辗转反侧,忽听黑暗中传来一声问话:“还不接啊?”
向天问屏住呼吸,辨别出声音来自对面床上的蒲玉琢。
“我也有他的微信,要不我帮你打一个试试?”蒲玉琢说着,陈予望和陆行舟都跟着嘿嘿笑了。
向天问羞得两手捂脸,扭捏了半天,终于横下心拉开床帐子道:“诶,也好,辛苦班长帮我拨一个吧。”
几声噔噔噔噔后,蔡衍嘉慵懒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传来,四个人齐齐长舒一口气。
蒲玉琢把手机伸出帐子递给向天问,向天问立即从床上一跃下地,抱着手机直往外跑。
“你可真行!”终于联系上了,向天问只觉一股酸水直冲鼻腔,一时哽住说不出话来。
“我等了两个小时,你都不理我,过时不候!我现在已经不想理你了!”电话那头,蔡衍嘉也带着浓重的鼻音,“你把手机还给别人吧!”
“我不还!”向天问压低声怒吼道,“能不能别闹了?我已经跟班长说过我和你在一起了,别人没有像你说的那样!”
“你就是相信‘别人’,不相信我!”蔡衍嘉带着哭腔嚷嚷起来,“你看他朋友圈!现在就看!刚刚发的!你看呀!”
这……不太好吧,哪能随便乱看别人的手机?可向天问实在听不得蔡衍嘉哭,情急之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蒲玉琢的朋友圈最顶端,是15分钟前发的一条音乐分享,歌名叫做“装成朋友”。
“他每天都发这种歌!每天!你往下翻,你看他的歌单,全部都是!”蔡衍嘉急得语无伦次,“你还装不知道!每天暗搓搓发这些!你装!你敢说你没看到?”
向天问反复确定这确实是班长的微信号,可在他的手机上,班长的朋友圈只有转发学院公众号上的文章和一些活动通知,一条音乐分享也没有。
“他发的是分组可见,我手机上看不到这些。”向天问手按着额头,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我把手机还给他,你接我的,听到没?你要是不接的话……”
他不知道用什么来要挟蔡衍嘉,剩下半句只能留白。挂断电话后,他一面用自己的手机拨打视频,一面跑回宿舍,把手机还给蒲玉琢、说了声“谢谢班长”,赶紧又往楼顶去。
屏幕里的蔡衍嘉鼻子眼睛都红红的,向天问瞧见他这副模样,一肚子的火便卸去了大半。
正要说几句软话哄一哄,却见蔡衍嘉梗着脖子说道:“这个人好恶心,你换个宿舍吧,别和他住一起了!”
啊?这怎么换?用什么理由换?总不能去学工处说,“我怀疑舍友暗恋我,不想和他住一起了”,这不有病吗?
见向天问瞠目愣着不答应,蔡衍嘉一下又毛了:“我不管!你明天就换宿舍!一想到他每天和你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我就吃不下、睡不着!你不换的话……明天就不要来找我了,你和他‘做朋友’去吧!”
通话又被挂断了,向天问的脑袋嗡的一下,气得胸口直抽抽。
第55章第55章一手捂着他嘴
周六傍晚,老季开车来到影视基地培训学校门外,在路边的树底下,选了个视野开阔的角落,半开着车窗观察来往行人。
衍嘉少爷吩咐他开一辆“向老师没见过”的车来,还要在校门口蹲守,假如他看到向老师来了,就不用他接了;要是等到晚上八点半,向老师还没出现,少爷再坐他的车回去。
这俩人真有意思。下午向天问也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晚上去不去接衍嘉少爷。他一听就知道这里头有事儿,俩人“博弈”上了,只好含糊其辞地说,少爷让他随时待命、等通知。
没想到,这一等,真就等到了八点半。蔡衍嘉穿一身黑色练功服,垂头丧气地钻进车里,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似的。
“衍嘉少爷,明天想吃点儿什么?我让周姨按照你的口味做,给你补补营养。”
“随便。”蔡衍嘉两眼直直望着车窗外,心不在焉地嘀咕了一句。老季便不再打扰他。
车开到半路,老季手机上的智能门锁app弹出提示,有人刷脸解锁了家门。
要不要告诉衍嘉少爷,让他宽宽心?老季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还是不要多嘴为好。
蔡衍嘉拖着脚步回到冰冷的大豪宅,走廊里的感应灯先他一步逐个亮起,他的眼里却光彩全无。
推开房门的瞬间,迎面却见那张熟悉的英俊面孔一脸阴霾,像头守候猎物已久的大型猛兽,动作迅捷地向他扑来。
“向……”一言未出,蔡衍嘉就被向天问一把钳住下巴,狠狠推倒在床上。
“哪儿学来的臭毛病?挂我电话,嗯?!”向天问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向天问把蔡衍嘉按在床上,一手捂着他嘴,一手在他身后肉厚的地方狠狠抽巴掌,边抽边恶狠狠道,“还挂不挂了?嗯?还治不了你了?!再跟我闹!还闹不闹了?”
蔡衍嘉出不了声,只能“呜呜呜”地摇头,眼泪哗哗直淌。
向天问放开他时,手上全是他的眼泪和口水,却还不解气,把人翻了个面,又扑上去。
蔡衍嘉却不反抗,偏头闭着眼只是掉眼泪,倒把向天问弄得有火发不出,胸口起伏着大口粗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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