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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九点,喻逢揽着抱枕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前方超大液晶电视播放着某卫视热播综艺,他完全没注意内容,对垫着抱枕亮屏的手机头疼。
抽调去万景龙小队参与调查,喻逢并不会紧张或担心查案过程过于艰难险阻,实力摆在那,也清楚不该多想,但那是邢予梵。
喻逢不想受外界因素影响,导致些许不必要麻烦,比如专案组内部不和,工作氛围很差。
团队拧不成一股绳,拖效率后腿,这关乎到真相大白的时间。
喻逢自认算不得高尚,既然决定从事这行,就得拿出专业素养。这也是他目前头疼的原因之一,想解决麻烦就得从源头入手,他不确定这通电话打过去,邢予梵接不接。
就算接了,他自报家门后这位少爷会不会干脆挂断?
喻逢一锤枕头,想那么多没用,先打通再说。
嘟嘟——
“喂?”邢予梵那边堪称寂静,显得他声音格外干净,如雪山融化的冷泉水,泠泠动听。
喻逢停顿两秒,下意识放缓语速:“邢顾问,你好,我是喻逢。”
又特意等了等,偏头看眼屏幕上方通话数字还在跳动,他眉梢微动,没挂。
像是领悟到他安静的原因,邢予梵给了个冷淡却表态的回应:“有事说事。”
喻逢也没想说别的,他俩除开一年多前那场交流会和闹到让邢予梵扬言有他没自己、有自己没他的神秘夜晚再无交集,再想方设法套近乎就是不要脸。
认知是回事,不代表他默认邢予梵态度,揪着抱枕的流苏边缘,他唇角扬起:“邢顾问天天泡在队里,消息比我快,明天我们将要成为临时同事,为办案顺利,有必要提前做些约定。”
“只要你正常工作,我没有意见。”邢予梵答复很快,像要撂电话。
“是吗?”喻逢仅用两个字留住邢予梵,他带笑地问,“我的行为在邢顾问看来正常吗?”
那边突然静默,只余邢予梵稍显急速很快又平复的呼吸声。
小道消息一出,比喻逢和邢予梵两位当事人更紧张期待的大有人在,比如刑侦支队内部,再有法医室痕检科等等,比能力出众更声名远播的是他俩始终无法揭秘的结梁子缘由,时至今日,无人知晓。
这天连市局的蚂蚁都比平时早起半小时,刑侦支队二大队队员集体早到,除了邢予梵。
万景龙指使手下人收拾会议室挪东西搬案卷,捧着包子啃得迅速:“干嘛呢,把两象征最高身份的椅子分开,放一起你是真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啊。”
搬椅子的队员一听,忙拖着把椅子分到对面,弄成对峙,手拍椅背,冲万景龙得意扬下巴:“万队,这够帅吧?绝不会让咱顾问落下风。”
万景龙想把包子丢这傻子头上,怒道:“什么下风?人喻队过来协助侦查,你什么意思?联合邢顾问给下马威啊?挪开点。”
被训斥的队员连忙点头,挪动同时回过味来,特殊情况得特殊处理,这次重视喻逢。
他们这些人倒是好说,就是邢予梵……
队员摸到万景龙身旁,左右看一圈,做贼似的:“万队,邢顾问真没关系吗?”
“什么关系?”万景龙不解地问,“上面发话,他坦然接受,这还不能证明他的态度啊?”
“不是,是那个什么。”说到这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碍于万景龙死亡凝视,他咬牙,“邢顾问恐同啊!”
万景龙嚼着包子没吭声,这确实是队内甚至局里不少人都知道的事实,可那又怎么样?
他看着队员:“喻逢也没说喜欢男人,再说,那是人隐私。还有啊,你得清楚,就算他喜欢男的,也不是见个带把的就爱上了,醒醒。”
队员脸瞬间涨得通红。
万景龙:“我懂你的担忧,不就是喻逢整个人恰好长在邢予梵雷区吗?怕他俩凑一起,来个天崩地裂把办公室拆了,殃及到你们吗?”
“那……”
“你们啊。”万景龙笑这帮听信传言太久被洗脑到认不清喻逢和邢予梵的吃瓜群众,“我把话放在这,他俩不说和平相处,起码案子结束他俩相安无事。不信打个赌?”
话音未落,抱着案卷箱子的孔迹进来了,拍拍差点在原地转圈圈的队员让人先出去。
“那么有底气是不是差点把自己骗了?”
万景龙扔完垃圾袋,过来一起理案卷,边理边自我调侃:“那不然怎么办?我能求爹爹告奶奶让他俩把双方当透明人啊,那根本不现实。你知道邢予梵,碰上不顺眼的,那张嘴比过年挨宰的猪还难按。”
孔迹乐了:“依我看,他倒不是真讨厌喻逢,大概不够了解有些误会。”
“我和你同样看法,昨天试探呢,好像不是这么回事。”万景龙说不上来原因,当时邢予梵那表情,更像暗恋表白被拒的恼羞成怒,“老孔,万一他俩真在这干仗,你记得紧随我后帮忙拉一把。”
“你这才是多想。”
并非孔迹乱说,以喻逢和邢予梵的性格绝对不会大打出手,最多有些口舌之争。
万景龙仰天长叹:“有备无患呐老孔,我比较担心拉架拉着拉着变成他俩殴我,受伤的总是拉架的。”
孔迹一听是这么个理,怜悯地拍拍万景龙肩膀:“我会提前给你买云南白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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