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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朝岁和潘卫正拉着郁庭声讨论出差的事,纪录片不可能局限在一城一地,为了确定下一个项目的主题,要到各地采风,评估项目可行性。
讨论结束,闻朝岁对郁庭声说:“咱俩住得近,明天十点一起去机场。”
郁庭声点头,等潘卫离开,闻朝岁又拉过郁庭声小声问他:“我听说会所的事了,好多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知道我是顾家的,都跑来问我顾叙今的事,你俩没事吧?”
郁庭声回:“我们没事,不过,这件事对他会有什么影响吗?”
闻朝岁“唔”一声:“不好说,咱们纪录片正播,要是有在会所见过他、知道他脸长什么模样的人看到片子,就知道他现在的工作了。”
郁庭声显得有些担心,闻朝岁拍拍他肩:“别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嘛,你那个狗屁姨父的事不也顺利解决了。”
顾叙今踱过来:“聊什么呢?”
闻朝岁摆摆手,尽管她担心这事传到爷爷和父亲耳朵里会横生枝节,但毕竟是没发生的事,而且换位思考,没必要让郁庭声知道,便道:“没事,赶紧把人领走吧,这一去出差,就是两星期见不着人喽。”
众人散去,顾叙今和郁庭声都喝了酒,一起打车回去,郁庭声头靠着车窗,望着窗外,这几天突发的事情太多,他甚至找不到时间捋一捋思路。
李山的事情解决了,纪录片的热度也吸引来了一些真正有意向投资的人,工作室的资金有了着落,抛开公事,顾叙今的身份倒是让他没来由的有些担心,虽然顾叙今说他离家不碰家族企业的原因没有那么复杂,但毕竟离开家许久,为了自己,突然一下暴露在一直远离的圈子面前……
“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就是这几天事情太多,脑子里好乱。”
还没到别墅,顾叙今叫停了出租车,拉着郁庭声散步回去。
冬天似乎要过去了,深吸一口气,夜色里的空气温润,少了些冷冽,多了些生机。
郁庭声忍不住,沉默踩过一段路,开口问:“你到底为什么离开家?我知道你父亲对母亲不忠,你的弟弟似乎也流连声色,我猜你对此感到不齿,但还有别的原因吗?”
顾叙今道:“我以为你一路上想什么想了半天,居然是想我吗?”
郁庭声不怎么有底气:“谁想你了,你这是曲解,我是想你的事儿而已。”
顾叙今一只手牵着郁庭声说:“我学建筑,后来细分成古建研究,虽然只是一份职业,但说没感情也不尽然,万世房地产起家,他们要推项目,遇到有历史有价值的建筑怎么办呢,上下打点一番,随便就推平了,我看不惯,但头上压着我爸和我爷爷,进公司也是被迫干这些事,还不如躲开算了,眼不见为净。”
郁庭声在国内都是学生时期,对这些事了解得不多,他听懂一些,又问:“那为什么听赵修的意思,你爷爷一直想让你接班啊?”
顾叙今回:“一方面因为他是个清朝人,认为只有长子长孙能接他的班,另一方面他不喜欢我小叔,也不喜欢我小叔的儿子,所以为了避免拿人手短,被迫承担这责任,我努力在财产上和他们切分干净。”
郁庭声“啊”一声表示明白,又想起了什么,轻轻锤一下顾叙今:“你师父到现在还以为你父亲是工人,你母亲是家庭妇女,你这办的什么事。”
顾叙今抓住郁庭声的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师父看报纸的时候,看到那些拆迁新闻,最喜欢大骂万世,我总不能跳出来说,师父你好,我是顾叙今,万世就是我们家的公司。”
郁庭声被逗笑,深吸一口温凉的空气:“冬天要过去了。”
天不算冷,夜晚的别墅区有人出来散步,但得益于别墅的曲径和景观设计,只能看到人影和轻微的声响,隐私性极佳。
顾叙今提到他有参与一些别墅设计后,郁庭声十分好奇,想再散一会儿步,却被顾叙今拉住手腕:“老婆回家。”
郁庭声觉得时间还早:“不能再散会儿步吗?”
话音刚落,感受到顾叙今攥着他手腕的手指在手臂内侧滑动,郁庭声有些慌,抬头盯着顾叙今的眉眼:“你,你想干什么?”
顾叙今倒打一耙:“是谁明天要去出差,今天才告诉我?整整两周,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郁庭声心虚了:“你要什么准备,我要准备行李还差不多。”
顾叙今拉着郁庭声进门,门滑动关上,锁舌一声轻响相碰:“我要准备开始想你。”
窗外起了风,吹过庭院里的叶,像海浪一般的声响。
郁庭声被困在一方小小的天地间,他低声笑了:“现在我们互相都没有秘密了对吗?”
顾叙今装作思考,沉吟片刻说:“不。”
郁庭声一愣,顾叙今又开口:“我的秘密是早上你留给我让我吃掉的半块糕点,我嫌难吃,给了那猫。”
郁庭声笑出声:“那我也有秘密,早上我说糕点好吃才留给你,其实是因为不好吃。”
顾叙今吻上郁庭声的耳垂,在他耳边轻声说:“去洗澡,为了锻炼我习惯分离,我就不和你一起了,我去客房洗。”
郁庭声洗过澡,换上睡衣出来,头发没吹太干,滴下几滴水洇湿一小片肩膀。
水洗过的面庞清透,睫毛眉毛潮湿,显得更加黑白分明,嘴唇倒是更红,洗完澡微渴,郁庭声去客厅找水。
客厅没开灯,郁庭声以为还在洗澡的顾叙今正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茶。
郁庭声走过去:“怎么不开灯?”
顾叙今伸手把他拉倒,托着郁庭声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反正一会儿又要关。”
郁庭声不习惯这样的姿势,他动弹一下,想扭身去拿水喝。
顾叙今越过他,端起杯子自己喝一口,放下杯子按住郁庭声后脑,撬开唇舌,渡了水进去。
郁庭声咽下水后气息已然乱了,他垂了脑袋:“你想干什么?”
顾叙今的手捋着郁庭声脊背,却问些正经话:“我还没问你,出差的目的地是哪里?”
光滑的丝绸睡衣立刻透了顾叙今手的灼热,手越来越向下,郁庭声连呼吸节奏都慌乱:“去青海,再去西藏,下一部可能拍自然。”
“那想必又要先乘飞机,再转汽车了。”顾叙今手指用力。
郁庭声紧咬着唇,支撑不住,埋首在顾叙今肩头,齿间轻吟出声。
“慢、慢点。”郁庭声觉得自己好像被抽了脊梁骨,不然怎么会如此瘫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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