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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平静,却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敲打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蒲公英,清热解毒。”
“马齿苋,杀菌止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卫东那张涨红的脸。
“至于这个,草木灰。”
“干净的草木灰,富含碳酸钾,是碱性。”
“能中和伤口感染后产生的酸性液体,抑制细菌滋生。”
“同时,它本身极度干燥,是最好的天然收敛剂,能让伤口快结痂。”
陈放的声音,清晰、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们觉得这是没用的炉灰?”
“在没有青霉素,没有红药水紫药水的年代,老祖宗们上山打猎受了伤,靠的就是这个保命。”
“它就是最好的金疮药!”
说完,他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所以,是我在害它们,还是你们的无知,想眼睁睁看着它们皮肤溃烂,哀嚎着,被活活折磨死?”
“你……你……”
赵卫东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他想反驳,却现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酸性碱性,什么碳酸钾,他听都没听过!
他只觉得眼前的陈放,陌生得可怕。
这还是那个闷葫芦一样的京城书呆子吗?
其他几个知青,看陈放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看一个不合群的怪人,变成看一个……有真本事的能人。
原来人家不是傻,是他们太无知。
陈放的博学,和赵卫东此刻的窘迫,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陈放不再理会石化当场的众人。
他蹲下身,用手指沾着那黑乎乎的“药膏”,小心翼翼地,轻柔地涂抹在小狗崽们破皮的地方。
小家伙们本能地扭动了一下。
但那药膏带着草木灰的温热,似乎缓解了皮肤的瘙痒。
它们很快就安静下来,乖乖地任由陈放摆弄。
就在这时。
“哐当!”
破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股寒风灌了进来,一个穿着老旧羊皮袄,头戴狗皮帽的老人,背着手走了进来。
他面容黝黑,沟壑纵横,眼神却异常明亮。
是前进大队的老支书,王长贵。
“大半夜的,吵吵什么!想把房顶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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