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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没空,也没力气在这种人身上浪费任何情绪。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蛋白质!
必须立刻获得蛋白质!
没有肉,别说完成后续的训练计划,就是活过这个星期,都成了问题。
靠工分换来的那点粗粮,只能吊着命,根本无法支撑他和犬群的消耗。
唯一的出路,只有后山。
陈放站起身,因为起得太猛,眼前又是一黑,身体晃了晃。
他扶住墙壁,稳住身形,目光穿过稀疏的村落,望向远处那片连绵起伏、被残雪覆盖的墨绿色山脉。
那里,有危险,但更有生机。
“他想干嘛?”
“不会真想不开要上山吧?”
“疯了,赤手空拳的,连把柴刀都没有,喂狼吗?”
屋里几个知青透过窗户,小声议论着。
林婉清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她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那点口粮,自己吃都不够,根本帮不上忙。
在这个生存是第一要务的年代,善良,是一种奢侈品。
陈放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
他开始在知青点周围,如同一个寻宝的拾荒者,仔细地搜索着。
他的目标很明确。
任何可能被制作成工具的东西。
一块被丢弃的、带着锋利豁口的瓦片。
一截从破旧箩筐上拆下来的,还算结实的细竹条。
几根被遗忘在角落,已经生锈的铁丝。
甚至,他还从厕所的土墙上,小心翼翼地抠下几根用来加固墙体的,被泥土浸泡得黑的麻绳。
这麻绳在碱性土里埋了几年,韧性反而更好。
赵卫东看着他这番举动,终于找到了泄口,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大家快来看啊!”“咱们的陈大知识分子,要用破瓦片和烂麻绳去打猎了!”
“这是准备去给山里的野猪挠痒痒吗?还是准备上吊啊?”
刺耳的嘲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陈放充耳不闻。
他拿着这些“破烂”,回到了狗窝旁的角落里,席地而坐。
他用那块锋利的瓦片,开始削那根细竹条。
“唰,唰,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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