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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指着地面一片被啄得凌乱的草根,对着两只狗崽子轻声教学。
“榛鸡的爪印,梅花状,三前一后。”
“爪印边缘清晰,泥土还是湿的,说明它刚走没多久。”
追风凑上前,鼻子贴着地闻了闻,又抬头警惕地扫视四周。
雷达则对地上的爪印更感兴趣,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像是在品尝味道。
陈放没拦着,这是它们认识世界的方式。
他又指向旁边几颗黑色的颗粒物“野兔粪,干硬,说明它离开至少半天了。”
“兔子有个习惯,叫‘坐窝粪’,喜欢在窝边排泄,标记地盘。”
他一边说,一边用脚尖拨开旁边的落叶。
“所以,它的窝一定就在这附近。”
话音未落,一直跟在他脚边的雷达鼻子突然疯狂抽动,两只大耳朵转得像天线,猛地一下就冲向左前方的一丛低矮灌木。
“汪!汪汪!”
它对着灌木丛下面,出了急切的叫声,两只前爪飞快地刨着土。
来了!
陈放眼睛一亮!
他快步走过去,拨开缠绕的枝条,一个伪装精巧的土洞露了出来。
洞口还粘着几根灰色的兔毛,泥土是新翻的,一股兔子特有的骚味扑鼻而来。
是个新鲜的野兔窝!
可惜,兔子已经被他们的动静惊跑了。
“干得不错,雷达。”
陈放非但没气馁,反而笑了起来。
他从兜里掏出半块昨天省下的、烤得干硬的土豆干,塞进雷达嘴里。
雷达幸福地呜咽一声,三两口就吞了下去,尾巴摇得更欢了。
一旁的追风看着这一幕,冷静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
陈放摸摸它的头,低声道“别急,你也有份。”
这次小小的成功,让他对这片山林的资源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野鸡,野兔,都是眼下最理想的蛋白质。
他们继续往林子深处走,陈放的步伐很轻,呼吸和心跳不知不觉间就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突然。
一直紧跟他身侧的追风,猛地停下脚步。
它全身的毛微微拱起,喉咙里出一阵极度压抑的、像风吹过刀锋的“呜呜”声,死死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堆枯草。
陈放的后颈汗毛瞬间炸开,瞳孔猛地一缩。
他立刻定住,顺着追风的视线看去。
那堆枯黄的草下,盘着一条手臂粗细的蝮蛇!
蛇身是土黄色的,和枯草几乎融为一体。
此刻,它正高高昂起三角形的脑袋,一双冰冷的竖瞳死死锁定着他们,信子“嘶嘶”地吞吐着。
是长白山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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