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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窝里,五个小家伙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连平时最闹腾的雷达,此刻也只是摇了摇尾巴,没出声音。
山里的晨雾又大又冷,吸进肺里,凉得人一哆嗦。
陈放直奔昨天勘察好的那片区域。
就是那个新鲜的兔子窝附近。
他很快找到了几条被踩踏得十分明显的兽道。
这些小路隐藏在灌木和杂草下,是兔子每天觅食和回家的必经之路。
他选了一个位于两丛灌木之间、路径最窄的位置,开始布设陷阱。
他先是找到旁边一棵碗口粗、弹性十足的小树,双臂力,将树干一点点掰弯,然后用做好的触装置死死卡住。
山葡萄藤做的绳索一端连着树梢,另一端的活扣,则被他巧妙地布置在兽道正中央。
他用几根小树枝撑开绳套,使其保持一个兔子脑袋刚好能钻进去的大小。
最关键的一步,是伪装。
他用落叶和浮土将触装置和绳索小心地掩盖起来,只留下那个致命的圆圈。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几步,像个挑剔的艺术家一样审视着自己的作品。
完美。
整个陷阱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别说是兔子,就算是有经验的老猎人,不留神也现不了。
他用同样的手法,在另外两条兽道上,一口气布下了剩下的两个陷阱。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陈放回到知青点时,大部分人才刚刚睡眼惺忪地起床。
没人知道他刚刚在山里,布下了三道无声的杀机。
一整天,他都像往常一样,扛着锄头下地干活,沉默,不起眼。
赵卫东的冷嘲热讽也还在继续,只是陈放已经完全免疫。
他的心,一半在手里的锄头上,另一半,则飞到了后山的那几个陷阱上。
他在等。
耐心地等。
胃里火烧火燎的饥饿感不断冲击着他的理智,但他比任何时候都平静。
回到知青点,五个小家伙饿得已经不出叫声,只是有气无力地用小脑袋蹭着他的裤腿。
陈放蹲下身,把它们一个个抱在怀里,用手给它们顺着毛。
“再等等。”
他低声说。
“就快了。”
……
傍晚,收工的哨声响起。
陈放放下锄头,一秒钟都没耽搁,直接就往后山走。
“哎,陈放,天黑了还上山干嘛?”李建军在后面喊了一句。
陈放头也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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