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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大爷?”
正在院里劈柴的李建军吓了一跳,赶紧站了起来。
来人是村里唯一的老猎户,韩老蔫。
这老头是附近山场里玩枪的老炮,年轻时靠打围养活了一家老小,在村里地位然。
韩老蔫没理李建军,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墙角正在硝制兔皮的陈放身上。
“你就是那个京城来的娃娃?”
韩老蔫的嗓门又干又冲。
陈放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边那条狗,点点头,没说话。
韩老蔫也不在意,径直走到墙角,捡起了陈放收回来的那个藤蔓陷阱。
他把那个精巧的触装置拿到眼前,用粗糙的手指拨弄了一下,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
周围的知青们都围了过来,连屋里的赵卫东也探出了脑袋,想看热闹。
所有人都想听听,这位正儿八经的老猎人,会怎么评价陈放的“明”。
“嗤。”
韩老蔫的喉咙里,挤出一记不屑的冷笑。
他把手里的藤蔓套子往地上一扔,像是扔什么垃圾。
“娃娃过家家的玩意儿。”
老头吐了口黄痰,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院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糊弄个兔子野鸡还行,碰着个带牙的,屁用不顶。”
“全凭瞎猫碰死耗子的运气。”
赵卫东一听,眼睛都亮了!
总算有人说出他想说的话了!
还是个权威!
韩老蔫指了指自己那杆磨得亮的猎枪。
“进山打围,靠的是这个!”
他又一指自己脚边那条威风凛凛的狼青。
“还有这个!”
“我这狗,叫黑风,是正经八百的下司犬,祖上三代都是跟着进山的头狗!”
那条叫“黑风”的下司犬配合着主人的话,喉咙里出一阵低沉的咆哮,凶狠的目光扫过陈放脚边的五只狗崽。
黑煞、雷达它们几个,刚吃了两顿肉,胆子大了不少,此刻却被那股纯粹的杀气吓得直哆嗦,一个个夹着尾巴,呜咽着躲到了陈放的身后。
只有追风,虽然身体也在微微抖,却还是强撑着,从陈放腿边探出脑袋,用一双冷静的眼睛,警惕地回望着那条大狗。
“哼。”
韩老蔫又是一声冷哼,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打猎,得靠纯种的狗,血脉里带的东西,教不来。”
“你这几条土串串,喂再多肉也是白搭,成不了气候。”
“上山见了野猪,不尿裤子就算好的了。”
院子里,赵卫东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他清了清嗓子,阴阳怪气地帮腔“韩大爷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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