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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咬伤!
狗咬的伤口,是撕裂状,血肉模糊。
但这伤口……分明是被一股巨大的蛮力,从侧面硬生生给撞断的!
他的心猛地一沉,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涌了上来。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越过陈放,死死盯住了那只穿着蓝色帆布马甲的黑狗,黑煞。
那件针脚歪扭,在他看来滑稽可笑的“坎肩”上,正沾着几缕狍子的毛和一丝血迹。
原来如此。
那件衣服不是为了好看,也不是为了保暖。
是护甲!
是专门用来撞的!
韩老蔫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只觉得口干舌燥。
他打了一辈子猎,见过用狗围的,用狗咬的,用狗拖的,可他娘的,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过,有谁用狗去撞的!
这得是多大的力气?
这狗骨头是铁打的?
更让他脊背凉的是,他这一路追过来,动静闹得半个山头都能听见。
可陈放这边,从头到尾,他连一声狗叫都没听见!
韩老蔫的目光从黑煞身上移开,又扫过那条眼神孤僻的黑细犬,那条耳朵奇大的黄狗,还有那条像狼一样的灰狗,最后,他的目光落回到陈放身上。
这个一直被他看不起,觉得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城里知青,此刻在他眼里,变得像这片老林子一样,深不可测。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半晌,韩老蔫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你赢了。”
他说完这三个字,好像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扛在肩上的老猎枪都往下滑了滑。
陈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没说“承让”,也没说任何客套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
“嗯。”
一个字,却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分量。
韩老蔫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输了,输得彻彻底底,没有半点借口。
他不是输在狗的品种上,也不是输在运气上。
他是输在脑子上。
他那套在山里用了几十年的老经验,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显得那么粗糙,那么可笑。
他沉默了很久,像要把这辈子受到的冲击都给消化掉。
他绕着那只狍子走了一圈,又走回到陈放面前,浑浊的老眼里,没有了轻视和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复杂的情绪,有困惑,有震惊,甚至还有一丝……不解。
他死死盯着陈放,压低了声音,问出了一个憋在他心里,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东边那条路,西边那条路,它都能跑。”
“你是怎么算到,它一定会往你这个山坡上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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