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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刺眼的黄色远光灯直愣愣地刺破了风雪和黑暗,直接扫向了打谷场这边。
动机的转更是被踩到了极点,汽车轮胎在积雪的土路上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辆满身裹着黄泥和碎雪的军绿色“北京212”吉普车,以近乎失控的漂移姿态冲了过来。
“吱——!”
吉普车在距离人群不到十米的地方一个狠踩急刹。
车尾巴在雪地上猛地甩出半个圈,扬起大片雪雾。
车还没彻底停稳,副驾驶的车门就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了。
抚松县公安局长邢铁穿着翻领军大衣,大步跨下车。
他右手紧紧攥着一把五四式“大黑星”手枪,枪口朝下,食指紧紧贴在扳机护圈外。
跟着他跳下车的,还有四名全副武装的公安干警。
两人端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两人手里端着折叠枪托的冲锋枪,个个神色紧绷。
刺眼的远光灯直接打在空地上。
邢铁视线一扫,整个人都僵住了。
满地都是被扒了皮、血肉模糊的狼尸。
几十个前进大队的社员们,手里提着带血的剔骨刀和杀猪刀,正瞪着眼看他。
空气里全是浓得化不开的腥臭味。
这哪里是村子,简直就是个屠宰场。
“王长贵!”
邢铁扯开嗓门咆哮,声音完全盖过了动机的怠轰鸣。
“你这大半夜什么神经?”
“几十里外都能听见你们大队的防空警报,要造反啊!”
王长贵把手里的铜头烟袋往鞋底重重一磕,没说话。
站在旁边的韩老蔫往前迈了两步,凑到吉普车车灯跟前,把手里那枚沾着黑血的金属铭牌递了过去。
“邢局长,您自己瞅瞅这个。”
邢铁皱着眉,左手接过铭牌。
他借着刺眼的黄光扫了一眼,原本愤怒的脸颊肌肉猛地抽搐了几下,面部瞬间失去了血色。
他认得这些俄文字母。
“这东西哪来的?”
邢铁的声音一下子压低了八度,透着一股瘆人的寒意。
“那边打头的青毛大狼脖子里抠出来的。”
韩老蔫指着西北方向,咽了口唾沫。
“这不是咱本地的狼种。”
邢铁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车门框,手背上的青筋全爆了出来。
“老陈,马上联系县里,让武装部全体集合,民兵连放实弹!”
邢铁冲着车里的司机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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