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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五连立了大功,师部命令,你们都连升三级。”新团长又扭头看着吴德奎:“你现在是二营少校营长,但归属一营指挥。”
“谢团座!”吴德奎大声说道。
“应该谢我们师座。”新团长冲吴德奎点了点头,问道:“谁是赵三才?”
赵三才脸上还挂着泪痕,茫然不知所措。吴德奎捅了他一下,才结结巴巴地说道:“报,报,报告长官,俺叫赵三才。”
新团长已猜到,这个刚才哭泣的兵就是赵三才。他很看不起赵三才,一个大男人,生死看淡,哭个屁?他冷冷地说道:“你被晋升为中士班长。”
这就当班长了?赵三才慌忙举起右手,似乎敬礼,又似乎不像敬礼,大声说道:“谢长官!”
还有新的任命,因为二营还有三个兄弟。新团长把委任书交给吴德奎,让他去宣布,并把六人新军衔,交给吴德奎,然后立正站好,啪地举手敬礼。
在三人慌不迭的还礼之时,新团长已转身离去。
一营长看看新团长,又看看吴德奎,说了一句:“吴营座,夜里防备敌人偷袭。”随后去追新团长。
新团长忽然转身离去,不是对赵三才仍抱有看法,而是对师部任免有意见。既然把吴德奎擢升为少校营长,为何不协助指挥一营,或者从预备队调拨两个连队上来,而是让他担任空虚有虚名,手下只剩下五个兵的二营营长?
还有陈无风,当上排长又有何用
;?手下顶多四个兵,上面还有营长。
或许,此战难以有人生还,火线晋升,只是让三个人死的高兴些罢了。但新团长仍为吴德奎感到不忿,他已经向参谋长禀报过,442团二营就剩下六个人了,给二营留点种子吧。
但参谋长拒绝了,说战前已下过命令,不准撤退。他还说,以前我们总打败仗,就是没有严格执行上峰命令,各自为战。
这是借口,鬼知道参谋长想的什么?但有一点,他总是和师长的想法不一致。但师长又不能撤换他,参谋长可是军长“钦点”的,也曾是军长亲随。
也罢,像陈无风这样,入伍刚满一个月,就当上少尉排长,就算是殉国,祖坟要冒青烟了,毕竟当上了军官。吴德奎也一样,从少尉排长直接担任少校营长,也算得上一份金光灿灿的光荣了。
的确属于一份光荣,虽然只是军衔,连一分钱军饷都没领过,也不可能再领了,但如果让师父知道,也肯定为自己高兴,毕竟当官了。
吴德奎看看手中少校军衔,笑了笑,又犹豫着说:“我是该挂上,还是留在口袋里珍藏着呢?”
“为什么不挂呢?”无风小声问。
“是啊,为什么不挂呢。”吴德奎像是在自言自语。
赵三才抬手,用脏兮兮的袖口擦了擦眼,说道:“上峰也太抠了,只给官衔,连一块银元都不发。”
“给你还有用吗?”无风瞥了一眼赵三才,心想你也太有才了,现在就是给你一座金山,你也搬不回去,还会落到鬼子手中。
吴德奎把少尉军衔交到无风手中。
无风又想起杨老三。以前总感觉他有点讨厌,现在却一点都不了。无风小声说:“如果杨班长不死,该是连长了。”
吴德奎低沉地说:“如果都活着,我们也不会连升好几级。”
就是这样,说白了,无风觉得手里的新军衔,至少一半弟兄们拿命换来的,但他们现在埋在哪里,都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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