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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还得告知他们,若鬼子来了,赶紧逃出去。”吴德奎说。
老者点头:“好,我明早就去说。其实南面开战之后,乡民们已轮流打探消息,只要鬼子来,我们就会藏起来了。”
原来这样,吴德奎放心了。
无风拱手问:“老人家,您知道黑云岭吗?”
“黑云岭?离这里有一百五十里路啊。”老者说。
怎么越跑越远了?无风和吴德奎面面相觑。
老者说道:“哦,我说的是大路,曲曲弯弯,还要绕过剑门县,如果走小路,不足百里。”
吴德奎听了,哭笑不得,您老人家看看我们现在模样,像是走大路的人吗?但出于礼貌,吴德奎拱手说:“烦劳老者,告诉我们该怎么走?”
“这个,具体我也不清楚,明天早上,让知道路的乡民告诉你们。”老者说。
吴德奎本想吃完饭就走,从老者话语中得知,乡民轮流打探消息,已放下一半的心。现在又是无月的夜,黑灯瞎火,再走错了方向。那就休息一夜,养足精神,明天再走。
吃过饭,婉拒老人留在屋内休息的好意,三人睡在茅草屋后面,在空地上铺些干草,席地而睡。
吴德奎不是不想睡在屋里,而是被鬼子追的仍精神紧张,睡在外面,
;又有大黄站岗,心里确实踏实很多。
刚睡下不久,就听到大黄在叫。三人拿起枪,一骨碌爬起来,匍匐到茅草屋东侧。如果是鬼子,那就拼了,掩护老者和香儿姑娘逃命。
确实虚惊一场,来的是附近乡民。不仅如此,还听到好消息,说东南方向鬼子走了,在屠杀了一个叫马王庄的村子之后。
消息应该是真的,那么多鬼子,不可能一直在山里转悠,他们还有更大的目标,就是向西进攻。
放心下来,三人轮流睡觉,直到天亮。无风站了半夜岗,后半夜睡得香甜,天亮时分,还做了梦,先梦见师父,又梦见姐姐。
激动又美好影像,被赵三才无情打破:“无风,该起了。”
无风睁开眼,又回到现实世界,还浑身酸疼,他生气骂了赵三才一句:“狗日的。”
“啊,你骂谁呢?”赵三才傻呵呵地问。
“哦,骂鬼子。”无风赶紧坐起来。
跑到庄稼地里解手,又去河边洗去头上脸上的灰尘和烟火的颜色,无风精神气爽,和吴德奎、赵三才回到茅草屋。
香儿姑娘已做好早饭,正摆着碗筷。
无风看了一眼,不由怦然心动。只见香儿姑娘不仅长得俊俏,举手投足间,又似乎透着大家闺秀之风范,不像是山村姑娘。而且,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真是如梦如幻,但无风赶紧把目光转移到老者身上,并说道:“老人家,又讨扰了。”
“自家人,不要客气了。”老者拱手说道。他已注意到无风目光,而且无风衣服虽然破烂,但一表人才,眉宇之间,又透着英武之气,再想想无风读过诗书,说话得体,不由叹息,如不是无风就要离去,且生死未卜,就把香儿许配给无风。
但又看见,香儿看了一眼无风,已满面红晕,转身回了西屋。老者微微摇头,请三人赶紧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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