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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他确实幸运。
霍长铮对他确实好得无可挑剔。
但是,霍长铮真的有多喜欢他吗?江沉不那么觉得。
霍长铮对他的好,都是随手给出他最不重要最溢出的东西,钱。
专门为他打造了一个心理诊室又怎么样,玩笑似的任由一个半吊子门外汉来替他看诊,就已经说明霍长铮其实并没有真的把他放在心上了。
虽然他的心理问题是装的,但霍长铮又不知道,而给他看诊的徐旭是个门外汉,霍长铮却不可能不清楚。
所以,江沉随时做好了这段看似完美的如空中楼阁的恋情结束的准备。
霍长铮那么有钱,分手费应该会给很多吧?
......
二楼的小阳台上。
说着去看人到哪了的霍长铮正和徐旭站在一起。
霍长铮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来的装饰用的草,深邃的眉眼微皱着,像是抽烟似的咂摸了一下涩口的草,“啧。”
他半点没有在江沉面前的沉稳,优雅,成熟,像空中阁楼从天上落下来,砸在了地上。
他的身后是落着雪的天,一米九的个子宽肩长腿,撑起了身上的黑色大衣,五官俊朗,鼻梁挺直,眉眼深邃锐利。
本该流里流气的动作,在他身上却多出一丝野蛮的俊美,好似有些成熟的韵味一般。
很迷人,但奈何旁边站着的是知道他什么德行的徐旭。
徐旭看他一眼,笑骂道:“你要抽烟就抽行不行,咬根草在嘴里装什么逼。”
霍长铮又啧了一声,“抽便宜的烟不符合我的身份。”
徐旭:“那就抽贵的啊。”
徐旭:“你又不是抽不起。”
霍长铮:“贵的什么?像他们一样抽雪茄?”
霍长铮:“一根好几万,怎么不去抢?”
霍长铮嗤声道:“肺抽坏了还要花钱治,抽个屁。”
徐旭:.......
徐旭表情复杂到了极点,即使认识霍长铮已久,每次听到类似的话,他也很难绷得住神情。
他真的想不明白,霍长铮有钱到什么地步了都,手指缝里透一点出来都够多少人抢着要,整个上层没人敢得罪霍长铮。
就这样的人,这种家世,怎么就能对钱精打细算到这种程度。
听说霍长铮十岁之前被养在哪个小地方的,这就是童年的阴影会伴随人的一生吗。
徐旭唏嘘的在心里感叹了一下,道:“那你在这里抽假烟装什么深沉?”
霍长铮闻言,表情又幽深了几分,草根涩口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幽幽道:
“那镯子四十万,就让他笑了一分钟。”
那枚梨涡在江沉脸上甚至只停留了五十几秒。
养江沉是霍长铮这辈子做过最不划算的生意,一想到那只手镯的价格,霍长铮俊美的脸上险些就要露出几分咬牙切齿。
“四十万!”他伸出手,宽大的手掌比了个五,“就让他笑了五十几秒。”
徐旭知道霍长铮在说谁,听得好笑,“你送的什么来着?卡地亚的满钻钉子?”
“不是有不镶钻的吗,那个好像也就十万吧,我估计你送十万的可能也是一分钟的效果,干嘛不送十万的。”
霍长铮睨徐旭一眼,“圣诞节礼物,我送个掰弯的钉子?”
他轻嗤一声:“掉价。”
小阳台外是别墅的庭景,微暗的天色下,雪花洋洋洒洒的下,霍长铮看着,又想起那节白皙的手腕晃动着镶满钻石的手镯时细碎的光。
又随口说道:“而且有钻的在他手上确实好看些。”
徐旭:“好看就行了呗。”
霍长铮扯了扯嘴角,不咸不淡道:“见钱眼开的花瓶,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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