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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长瞪了他一眼,转向林今:“你说。”
林今:“啊?”
这可真是问对人了。
林今抓了把乱糟糟的头发,他今天打卡迟到,马不停蹄赶来早会。
要不是所长,他还不知道昼夜花又出事了。
研究员不乏夜猫子,也有人会早来点在桌子上眯一会儿,可此刻,早到的研究员们睡意全无,一个个竖着耳朵。
“为什么?原因知道吗?”
尤其是被昼夜花折磨了一个星期的项目组长,对真相的渴望呼之欲出。
“呃……”林今向唐奂投去求助的眼神,唐奂罕见地毫无反应。
“唐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唐奂。
不过这一来二去,唐奂已经清醒多了,他清了清嗓子,平静说:“其实我也很意外。可能是昼夜花组织的繁殖能力有上限,只是前些日子还没到,才让我们误认为它会永远繁殖下去——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情况还要进一步的基因检测。”
一套说辞滴水不漏,唐奂掩饰了眼球的存在。
然而就在这时,旁边贺淮掏出手机看了眼:“我接个电话。”
所长点头。
唐奂看回资料,贺淮从他身后走过,快步向门外走。
贺淮的资料还在桌上,唐奂看到了那份资料的边缘,有几个手指捏出的鲜明印子。
早会的时间快到了,陆续有人进来。
唐奂刚打开电脑,心底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下一秒,他连外套都没拿,拔腿向外跑去。
“站住!谁允许你走的!”
在所长忍无可忍的怒喝中,唐奂的脚步声远去了。
——
此刻,唐奂的实验室门大敞。
“该死,到底在哪里。”
贺淮喘着粗气,掐腰站在培养舱面前。
所有的地方翻遍了,连空置的实验器具都没放过,唐奂的研究室太干净了,连点灰都没有,照理说藏了什么一眼看到底。
于是贺淮回到了培养舱前,“……不对,还是这里有问题。”
这完全是直觉。
一块绿色组织瑟缩在舱底,贺淮看猎物似的盯着它,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什么也没有发生,他皱起眉头。
“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贺淮戴上无菌手套,一把打开培养舱的盖子——
“你在干什么!”
唐奂跑得喘不上气,在门口厉声喝道。
贺淮伸进营养液的手拿了出来,私闯无人的研究室说什么都是理亏的,但贺淮也只慌乱了几秒,就恢复了冷静。
“你来的正好。”贺淮跳下扶梯,“你给我句实话,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唐奂:“我已经说过了。”
“别再装了!”贺淮摘掉手套,啪的一声撂在金属实验台,回手指着玻璃壁后面的组织,“潼港没有能让它停止繁殖的技术,除非、有什么东西强行干扰了它!你看它缩着不敢动的样子,这就说明——有个比它强大、和它同源、但对它有血脉压制的东西就在附近!”
“而你,”贺淮瞳孔缩了缩,用力说:“你在这件事上撒了谎!你在对我们所有人撒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咕噜,咕噜。
没人注意的地方,那团小小的组织冒了几个泡。
见唐奂没有任何反应,贺淮两只手拉着他的领子,“它在哪儿?你是怎么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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