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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煦眼中满是蜘蛛网般虬结的血丝,脸上一层油叠着一层汗,再下方是蜡黄中透着青灰的面色,那是极度疲惫与被铁证如山般震慑后的形容。
“是……是我干的……”他颓丧在那张坐了将近二十四个小时的铁椅子里,“全部都是我干的……”
黄煦的陈述,将案件的一些细节处补充了完整,也展开了一段所以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前因”与“杀人过程”。
“我那段时间都在加班忙那个项目,四月十号,大概凌晨两点吧?她又来堵我了……就在离我住的小区一条路口的地方!这几个月她本来已经消停点了,不知道这是又受了什么刺激!”
“我那时候真的要忍无可忍了,我差点就报警了,但她说只要答应她一个条件,以后就再也不来骚扰我。”
“那条件非常奇怪,让我在两天后的晚上去她家里,她说只要再见我这最后一面,就会全部放下了,让我再也见不着她了。”
“……我肯定会有疑惑的啊,不过我想就见一面,她还能把我怎么样?总比再到我公司闹强啊。”
“怎么见面的……我们以前,嗯……在一起时,我工作比较拼,经常走的比较晚,她住的离我们公司近,晚上会来找我,从公司后面的绿化带那片进来,那儿有一块监控拍不到的地方……”
“是……就是你们找到的那片儿……我和她总在那儿偷偷见面。”
“那天晚上,她震我的手机,我就从那个地方翻出去,去她家。”
“嗯,她是化妆了,还穿了裙子。”
“然后……在她家里时……额、我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问她也不说,就说让我坐坐。”
“后来我去卫生间,她也非要进来,我让她进来了……就在这个时候!在我洗手的时候!她突然从背后扑上来!”
“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把刀!她那个样子跟疯了似的!我差点被捅了!……其实我才是受害者吧!是她要杀我!”
“……”
“……后来……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刀就插到她肚子上了……我差点没吓死……她躺地上一动不动,我、我以为我把她杀了!”
“……”
“我没想杀她的,我从来没想过让她死……我怎么可能因为‘骚扰’就去杀一个人?!我这是正当防卫吧!最多是防卫过当!”
“什么第二刀?我除了擦了刀上的指纹,我没再靠近过她!我、我就直接走了!”
………………
极轻微的“吱呀”声,审讯室的大门开了又合上,冯运盛和始终都在关注着的刑警们一拥而上迎上去,许默落后几步,跟在最后面。
“楚队!”冯运盛满脸义愤填膺,“那小子不老实,让我再去审他!”
楚暮阳被“堵”着出不来,抱着手臂轻靠到金属门上,闻言有点好笑地看他:“你要怎么审?”
“我……”冯运盛语塞,“我、我那个……”
憋了一会,他又道:“许法医验的尸,不可能出错,第二刀不是那小子刺的,还能是谁?没有人再出入过死者的房子了!”
许默“无辜躺枪”,不过他也自信自己不会出错,但这就非常奇怪了,他想,难道真像冯运盛说的,黄煦还“不老实”,故意歪曲了最后的那一部分,想要将“故意杀人”变成“过失致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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