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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尝试自救
不起作用
江临野回到凯撒时,周身的气压已经低得让人窒息。路过的员工纷纷低头快步走过,半点声响都不敢发出。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进专属电梯,按下了通往顶层书房的按钮。
电梯很快就到达指令楼层。而此刻,那个靠墙的巨大书架旁,本该挂着名家画作的墙后居然藏着一扇隐形门。推开门,入目便是一排排监控屏幕,密密麻麻的画面占据了整面墙壁:特委会办公室门口、大楼走廊、苏时行居住的老小区门口、五金湾码头、甚至是信息安全局的办公室全都是苏时行常去的地方。
林煦阳正坐在监控屏幕前,面色十分凝重。
“说。”江临野声音极冷。他脱下沾雪的外套随手扔在一旁,目光扫过所有屏幕,没有任何一个画面里有苏时行的身影。
“昨天下午两点四十二分,陈保亚驱车送苏监察抵达江城南边的郊外,那辆丰田车直到现在还停在原地。”林煦阳指着监控屏幕上的画面,道,“那儿有间私人茶馆,地处偏僻,不少土路没有监控,搜查难度很大。我调取了沿途所有民用监控,通过多个不连续监控片段以及车辆比对发现,一辆临牌的黑色厢式货车在下午四点三十分从郊区的北边路口离开,进了江城那片老工业园区,然后消失了。”
“消失?”江临野盯着监控屏幕,金眸里没有任何温度,“在我的城市,一辆车,带着我的人,消失了?”
林煦阳被他无形散发出的alpha威压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却还是强忍不适,条理清晰地分析,“江哥,对方应该是个熟悉反侦察技术的高手。先不说货车使用了强信号屏蔽装置,而且我们定位苏监察的手机GPS信号也是伪造的源点,浪费了我们大量时间破解。还有他似乎入侵了交通系统,初步猜测可能是为了混淆视听,有多段三分钟的关键路段监控被无缝替换成了前几天同个地点的画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江临野微眯起眼睛,俊美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他惚地笑了一下,只是那笑让林煦阳浑身都瘆得慌。
什么反侦察高手,不过是个狗急跳墙的卑劣之徒。
“继续查。还有,给王局打电话,告诉他,我要在半小时内看到全城所有出入路段设置临检点,重点排查医疗车和货运车。无论是私人还是民用飞机,必须上报所有乘客名单,理由是追捕持有危险武器的国际逃犯。”
吩咐完,江临野转身离开监控室。走向电梯时,他拨通了一个加密的手机号码,“放出消息,所有码头、蛇头、地下赌场,凡是能提供沈连逸有效线索的,赏钱保底五百万,越详细越多,上不封顶。”
电话那头恭敬应下,挂断电话后,他坐着电梯下行到居住层,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独属苏时行的淡淡冷杉味。
他步履平稳地走向岛台,拿出一瓶红酒倒入高脚杯,握着杯子走到沙发坐下。茶几上放着个造型古怪的恐龙马克杯,是苏时行前两天随手带回来的,说是特委会发的纪念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曾经像样板间一样冰冷的屋子,被苏时行“随手”带来的各种奇形怪状填满了:置物架上的抽象摆饰,沙发角落的丑猫玩偶,还有摆在那盆蓝湖柏旁边的白色仙人球。
江临野就这么坐着,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个恐龙杯,直到窗外的光线从明亮的雪色变成昏沉的暮色,直到整个客厅完全没入黑暗,只剩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映着他晦暗不明的侧影。
电梯门“叮”地一声缓缓滑开,陈墨吊着打石膏的手,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得知消息后,他不顾医生劝阻,立刻从海市赶了回来。
江临野靠在沙发背上,声音平静,“怎么样了?”
陈墨微微弓身,斟酌着字句,“沈连逸请了长假,也没有在家里。目前基本确定是他带走了苏先生。茶室负责人已经消失无踪,没留下任何痕迹,但我们通过热成像搜索,在距离茶室一公里外的峭壁下,发现了被雪深掩的陈保亚他身上有枪伤和刀伤,现在还在ICU,生死不明。”
江临野慢慢抬眼,金色的瞳孔里仿佛翻涌着蔽日的黑气。他拿起桌面上的红酒杯,浅浅抿了一口,猩红的酒液在杯中轻晃,“还有呢?”
陈墨的头垂得更低,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暂时没有其他消息。”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江临野的掌心骤然发力,力道大的惊人,高脚杯的水晶杯身瞬间碎裂,锋利的碎片混着红酒液四散飞溅,指缝间渗出地液体顺着指尖滴在地毯上,不知是酒,还是血。
“继续找。”他的话中含着森森漠然,“把他最后出现地点周边所有能藏人的地方,一寸一寸地给我翻出来!”
陈墨心头一震,立刻应道,“是,先生!”
江临野没有再说话,只是望着落地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眼底的怒火与担忧交织着,紧紧裹住他的心脏。
——————————————
一天后,位于江城最北边的荒废小屋内。
苏时行倏地睁开眼,眼底满是惊魂未定,寂静的房间里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
这是……哪?
他环顾四周,窗外已是夜色浓浓,房间内只有一盏老旧的床头台灯亮着,昏黄的光线勉强驱散几分昏暗,却照不亮角落里堆积的灰尘。
他半撑起身子,快速观察四周:屋内装潢老旧,墙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砖墙;身下的木板床咯吱作响,床垫硬邦邦的,铺着洗的发白的旧床单;墙角堆着几个落满尘灰的纸箱,很明显是一处临时使用的荒废房屋。
苏时行试着攥紧拳头,发现还是软趴趴的,十分的力气只回来了三分。
该死,那股药劲还没完全过去。
即便如此,他还是掀开身上的被子,小心翼翼地撑着床沿准备下床。脚尖刚触碰到冷冰冰的水泥地,门口就传来沈连逸的声音,“醒了?渴不渴?”
苏时行瞬间绷紧神经,警惕地看向门口,沈连逸正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脸上依然是一派温和面容,可在这昏暗的环境里,却透着一股令人不适的压迫感。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沈连逸在他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形投下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苏时行沉默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这是哪儿?”
沈连逸将水杯递给他,“一个安全的地方,不会有任何人的监视和眼线,只有我们两个。”
“沈连逸,你知道这是犯罪吗?”苏时行没有接。
“犯罪?”沈连逸低头看他,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我只是在帮你纠正错误的选择。为了你,我愿意暂时违背所谓的‘正义’。”
“我没要要求你做这些!现在停下一切还有转机,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来不及了,时行。”沈连逸惋惜道,“你已经被江临野彻底蒙蔽,还固执己见地留下这个危险的孩子。或许你现在会怪我、恨我,但等一切尘埃落定,你就会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他好?迷晕他、绑架他,甚至对陈保亚下狠手,这桩桩件件卑劣行为,都被他包装成“为了你好”。真是可笑!
“我们立场不同,有分歧很正常,但你起码该尊重我的意愿,而不是选择这么激进。”苏时行知道眼下这情况硬碰硬只会吃亏。他压下怒火,平静地说,“以我们的关系,若是你真的坚决反对,我会好好考虑你的意见的。”
沈连逸无奈地笑了笑,“我已经问过你很多次了,可你总是执迷不悟。不过没关系,现在所有事情都明朗了。”他再次将水杯递过去,眼里的偏执毫不掩饰,“我会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只有我们的城市,我会好好照顾你。”
苏时行看了他一眼,还是动作缓慢地接过水杯,“去哪儿?海市还是京市?”
“都不是,”沈连逸俯身,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发顶,“我们去圣列斯,那儿有我准备好的一切,包括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最专业的医生。”
“我不想去国外!”苏时行暗暗攥紧拳头,去了国外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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