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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禁皱眉,责怪自己怎么还能被布缠住,赶紧伸出另一只手去解开。
也被缠住了。
似乎他不小心将幔帐打了个死结,姿势变扭的将两只手全部绕在一起。
真是的····黑暗中烛台离他很远,顾季只能凭感觉挪动着双手。
解不开,还不好意思喊哮天号帮忙。
但很快,他就没心思想这些了。
两只手绑住,他几乎被半吊在了床头,浑身难受却动弹不得。燥热几乎侵吞他的思维,顾季只能在床上如干涸的鱼般挣动,无意识的叫着雷茨的名字。
他家鱼鱼怎么还不来····
当雷茨从窗户中翻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他悄悄来到顾季身边,轻轻就把缠住的双手解了下来。
顾季顺势扑进鱼鱼怀里。
中途救援
整整一夜,顾季都睡不安稳。
雷茨先是把他的手从幔帐上解开,哄着他酿酿酱酱了许久,等到顾季受不了要哭着爬走的时候,鱼鱼又把他的手系回去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系了一下,却捆得这么紧,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
顾季上半身被吊在床上,两条腿在被褥间软绵绵的挣动着。很快他连挣扎的力气都不剩,只能嘴里一边骂着,一边不自觉往雷茨怀里凑,疏散身体中的热意。
春色满怀,任凭鱼鱼为所欲为。
天明时分,顾季实在折腾不动了,才算作罢。
等到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仰躺在软软的床褥中,顾季连挪动手指头的力气都不剩了。
“把那些药都扔了。”顾季咬牙。
昨晚不是雷茨动手脚,那么罪魁祸首就只有顾母请郎中开的药了。
如果顾母知道,她儿子喝一次药,就要被某条鱼哔——
顾季捂住脸,不敢往下接着想。
鱼鱼拿来包好的药材,颇有些可惜:“真就这么扔海里去?”
“不然呢?”
“····污染环境。”雷茨小声道。
他遗憾的看了药包一眼,将它凌空丢出窗外。丢下的药包竟然引起了一群鱼的争夺,在海面上泛起白色漩涡。
鱼鱼给顾季端来一碗粥,等到他吃了点东西又躺下歇着时,才悄悄从卧室中离去。
步入船长室,他给了哮天号一个赞许的眼神。
“请不要客气。”
宣纸上出现工工整整两行字:“我只是在力所能及时把主人捆起来,防止他伤到自己罢了。至于昨晚发生了什么,我从未注意一概不知。”
雷茨非常满意:“之后等着我联系你——”
“嘭。”
正当一鱼一船秘密交涉时,窗户突然被强行顶开,什么东西掉了进来。
“雷茨?"一声尖叫从地板上发出。
在哮天号崭新的地板上,正躺着一只有几分陌生的诡异生物。
它长着毛茸茸的山羊脑袋,小脸吐着粉红色的舌头,脑袋顶着两只角。身体却是一条银灰色的大鱼,正在地板上打滚。
“羊鱼?”雷茨兴奋的把他捞起来:“你伤养好啦?”
哮天号担心妖精识字,手忙脚乱将字迹丢进火盆。
曾经在日本海被下火锅的羊鱼,终于养好了脸上的烫伤,结束了三年漫长的纱布生涯。如今捞起来一瞧,竟然还是只清秀可爱的小羊。
它吐出嘴里叼着的熟悉纸卷:“你们家顾季呢?”
片刻后,顾季见到了羊鱼和新到圣旨。
先揉揉羊鱼的小脑袋,再打开圣旨,顾季的表情却逐渐凝重。
大概在五天前,赵祯发出了圣旨,而圣旨的内容也只有一个。
爱卿别来汴京。
不是因为汴京突发灾难,或者有人想要谋害顾季·····而是方大人被绑了。
一个多月前,方大人奉旨去登州处理刚刚偷渡来的银子。他本计划着年前回到汴京,再把妻女从泉州接来,一家三口在汴京过年。
奈何方大人去了就没回来。
来到登州的第四天,方大人离奇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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