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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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 侧翼支援星火燎原（第2页）

“是新造的。”她用匕轻刮镜缘，“铜质偏软，打磨仓促，应该是临时配。”

雪斋没回应。他盯着那艘静止的巡逻艇，船头人影还在机械地抬手、落臂，频率丝毫未变。

“那是机关。”他说。

“什么？”

“死人做不了动作。那是装了弹簧的木偶，靠潮汐推动关节。”

千代抬头看向他。

雪斋一步步走向船舷，目光如钩。他忽然想起昨夜火攻时，那些被绑作人盾的流民腰间引线布局——也是规整得过分，像是刻意摆出来的陷阱。现在这巡逻艇，同样是用“反常”的方式吸引注意。

真正的威胁，从来不在你看得见的地方。

“传令下去，所有人退回舱内，熄灯闭窗。”雪斋低声下令，“留两名水手藏在货舱顶，观察海面动静。”

命令很快传达。甲板迅清空，灯火逐一熄灭，“海狼号”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静静漂浮在漆黑海面。

几分钟后，海风送来新的异样。

远处水波起伏，不是自然涌浪。有东西在靠近。

先是轻微摩擦声，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叮当响。一艘小船缓缓浮现，无人操控，仅靠水流推动。船头立着一根竹竿，挂着防水布条，上面写着“东南方现李舜臣备用舰”。

是藤堂高虎部队的信号船。

但样式不对。藤堂的信号船通常配有浮灯和旋转风铃，这艘却没有。而且，船体过于干净，像是刚从仓库推出，连海藻都没附着。

“机关浮标。”千代走过来，手里拿着刚才缴获的铜镜，“他们用这个引我们分兵。”

雪斋盯着信号船，久久未语。

他知道，如果这是真情报，就必须立刻反应；如果是假的，那就是调虎离山。而敌人之所以敢用这种方式传递消息，说明他们吃准了他会怀疑、会犹豫。

这是一场心理博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臂上的指挥旗。布料已被海水打湿，颜色更深，重量增加。他慢慢解开，重新叠好，交给身旁水手“收起来，别丢。”

然后转身走到船栏杆前，双手撑在冰冷的木沿上。他的影子投在甲板上，拉得很长，右手食指微微抬起，指向东南horizon。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咸腥与焦味。火势早已熄灭，补给营地只剩下残骸漂浮在水面。但战争远未结束。

千代蹲在桅杆残基旁，手里仍握着匕，试探铜镜内部结构。她现镜框夹层中藏着一小块磁石，可能是用来干扰罗盘的。

海面上，那艘信号船随波轻轻晃动，竹竿上的布条猎猎作响。没有人去碰它，也没有人下达追击命令。

雪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眼睛盯着东南方向，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那艘隐藏在迷雾中的敌舰。

甲板中央，坠落的忍者尸体已被拖到舱口。俘虏昏迷不醒，身上搜出的文书全是空白纸张，唯有袖口绣着半个家纹——被刻意剪去过半，看不出来历。

水手们躲在舱门后偷看统帅的背影。他们不知道接下来会生什么，只知道此刻必须等待。

等一个命令。

等一阵风。

或者，等一场更大的风暴。

雪斋的右手缓缓落在“雪月”刀柄上，手指收紧。

天光渐亮，东方泛起一抹铁灰。海面恢复平静，只有几片焦木浮在浪尖。雪斋仍立于船，脚边残留着昨夜战斗洒落的沙土与碎布条。他刚把指挥旗收回匣中，了望手便在桅杆上敲响铜锣——东南方向有船影。

不是敌舰。

一艘单桅快船逆流而来，船头插着茶屋商行的紫色三角旗，旗角磨损严重，像是长途奔袭。船未靠稳，一名穿褐色麻衣的男子已跃上舷梯，腰间挂着铁错金算盘腰带，但算盘不见了，只剩空皮套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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