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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刚闭上眼没一会儿,司春就匆匆掀了门帘进来,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奶奶,张公公派人来接您了!”
薛嘉言一愣,很是纳闷,皇上不是带着人去西山春狩了吗?怎么还会派人来接她?
她随手拿了衣裳穿好,到了后门一看,竟是张鸿宝亲自来了。
他面色看着有些焦急,见了薛嘉言便连忙说:“薛主子,这次得出去几日,没那么快回来,您得跟家里人打声招呼。”
薛嘉言看他脸色不对,也没多追问,转头对司春吩咐:“你在家看好门户,明日一早,太太和老爷若问起,就说田庄的佃户闹事,我连夜赶去处理,得过些日子才能回来。”
安排妥当后,薛嘉言跟着张鸿宝上了马车。车子刚驶出戚府巷子,张鸿宝就掀着车帘对车夫急声道:“再快点,务必尽快赶到西山营地!”
薛嘉言见他急得额头都沁出薄汗,忍不住问道:“张公公,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么急着赶路。”
张鸿宝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薛主子,皇上在春狩营地里中了媚药,现在难受得厉害,就等着您去解毒呢。”
薛嘉言听了,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春狩队伍里那么多宫女,找谁伺候不行,偏要巴巴从京城接她过去,等她赶到,说不定媚药自己都过去了。
可转念一想,她又惊觉不对劲:谁敢给皇帝下媚药?既然能下媚药,自然也能下别的毒,这可不是小事。
但她也没再多问,宫里的是非最是麻烦,少打听才能不会引火烧身,安安稳稳坐着就好。
马车一路疾驰,车夫扬鞭呼喝“驾驾”声不断,车轮碾过崎岖的山路,颠簸的薛嘉言胃里阵阵翻涌。
快两个时辰后,车子终于停在西山营地外,薛嘉言早已在途中换好了一身灰布太监服,头发束得紧实,低头时只露半张侧脸,倒真有几分少年内侍的模样。
她跟着张鸿宝,一路低垂着头,尽量缩小存在感,快步走到姜玄的寝账外。
姜玄此刻十分煎熬,浑身似着火了一般,却又不是发烧那种痛,是难挨的亢奋,迫切地想要纾解。
今夜晚宴他是在太后的营帐里用的,一起用餐的还有几位太后的亲眷,饮酒后他有些头晕,太后宫里的李嬷嬷说帐内嘈杂,便引他去旁边的空营帐歇息。
姜玄眯了一会,觉得清明了些,这时太后的外甥女李瑶过来给他送了一盏解酒汤,姜玄喝了半碗解酒汤,李瑶并未离去,跟他说起狩猎的事情,说自己的骑射功夫也很好,到时候想一起去狩猎。
姜玄很快便察觉身体不对,身体燥热难耐。他咬着牙撑着起来要回自己的营帐,李嬷嬷进来劝他就在这里歇着,姜玄却没说话,哑着声音喊张鸿宝来扶他。
张鸿宝扶着姜玄回到营帐内,姜玄这才说自己可能中了媚药,十分难受。张鸿宝大惊,姜玄却让他先出去,他自己想办法。
张鸿宝出去后,听到营帐内传来姜玄低沉的闷哼,以及一些悉悉索索的声响,过了一会,姜玄又叫他进去。
姜玄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声音也变了腔调:“去……去把她弄来!”
张鸿宝立刻便明白了姜玄说的她是谁,忙不迭跑去接人,他带着薛嘉言来到营帐外,从后面走过去,正要往前走,忽听到寝账门口传来一个温柔中带着几分关切的女声。
“皇上如何了?他酒量本就不好,刚才在宴上又喝了不少酒,哀家进去看看他。”
张鸿宝脚步猛地一顿,飞快转头对薛嘉言递了个眼色,指了指寝账背后,示意她先躲去暗处。薛嘉言立刻会意,轻手轻脚退到暗处站着,装作在站岗。
张鸿宝则快步上前,对着来人行礼,朗声道:“老奴给太后请安。太后娘娘放心,皇上刚喝了太医熬的解酒汤,这会儿已经躺下了,还特意吩咐老奴,说不想任何人打搅他休息。”
太后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些:“也罢,既然他要休息,那哀家就不进去了。”
她顿了顿,又对张鸿宝叮嘱,“你夜里多派几个人,隔半个时辰进去看看皇上的情况,别让他踢了被子着凉。明儿一早若是他头疼,就让他多睡会儿,不用跟着林驰他们去打猎了。”
“老奴遵旨,定当照看好皇上。”张鸿宝躬身应下。
薛嘉言在暗处听得一阵脚步声渐渐远去,知道太后走了。
这时张鸿宝探头望瞭望,确认四周无人,才回头对薛嘉言使了个眼色。
薛嘉言连忙从帐后走出,跟着张鸿宝快步掀帘进了寝账。
薛嘉言掀帘进了寝账,目光扫过帐内,就见姜玄不着寸缕地趴在铺着软垫的床榻上。
他肤色本就偏白,此刻不知是媚药发作,还是酒劲未散,颈间、脊背乃至手臂,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粉红色,像被热气蒸透了一般。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在榻边站定,试探着小声喊了一句:“皇上?”
姜玄猛地转过身,一双眼赤红得吓人,下唇不知何时被自己咬破,渗着点点血丝。
;他呼吸粗重,胸口剧烈起伏着,看清来人是薛嘉言,几乎是瞬间就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另一只手急切地去解她的衣扣,指尖都带着颤抖。
薛嘉言被他抱得踉跄了一下,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浓烈的酒气与一种陌生的燥热气息,瞬间察觉出今晚的姜玄,的确与往日不同。
那股急切里带着失控的狠劲,全然没了平日的克制。她不敢挣扎,只能顺从地任由他动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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