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我忍不住下了楼,厨房的灯亮着,灶台上站着个女人,穿着红裙子,头梳得光溜溜的,正掀开锅盖,往里面看。
她的侧脸很年轻,不像曾祖母,可我一看她的手,就愣住了——手背上有颗痣,跟曾祖母的一模一样。
“你是谁?”我问。
她转过头,对着我笑,眼睛睁得大大的,黑沉沉的。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第二天早饭,我和姐姐说起昨晚的事,奶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别总看鬼片!脑子里净是些乱七八糟的!”
“是真的!”姐姐急得脸通红,“厨房里有红裙子阿姨!”
“啥红裙子?”哥哥从外面进来,他刚去祠堂烧了纸,“曾祖母年轻时候最爱穿红裙子,照片上还穿着呢。”
他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梦里那个女人的脸,是有点像相册里曾祖母年轻时的样子,梳着两条辫子,眼睛亮亮的。
“头七回魂,她是想回来看看。”哥哥蹲下来,看着我和姐姐,“她是不是有啥没放心的?”
正说着,爸爸从外面回来了,脸色不太好“我昨晚做了个梦。”
他说,梦里他回了曾祖母住的小房子,就是村东头那个带院子的土坯房。他想去厕所,推开门,看见曾祖母站在门后,眼睛睁得大大的,对着他笑,笑得他心里毛。
“我也梦到了!”我喊出声,“我去厕所,曾祖母就在门后吓我!”
爸爸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你也梦到了?”
姐姐也举手“我也梦到曾祖母了!她在楼下问我,奶奶有没有种青菜,我说有,让奶奶摘了送过去。”
饭桌上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雨声还在响。奶奶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叹了口气“她是惦记她的小菜园呢。”
曾祖母的小房子里,有个菜园,种着她爱吃的青菜和辣椒。她走的前几天,还跟奶奶说,等收了青菜,要腌一坛咸菜。
“她还惦记着啥?”爸爸的声音有点哑,“是不是我们哪里没做好?”
奶奶想了想,突然说“她走的时候,眼睛是睁着的。”
我们都愣住了。
“我半夜去给她擦身,看见的,”奶奶的声音低了下去,“她眼睛睁着,我用手给她合上,一松手又睁开了。我知道,她是没见到她的老姐妹,那个住在河对岸的刘婆婆,年轻时她们最要好,后来刘婆婆走得早,曾祖母总念叨她。”
还有那个灯笼。奶奶说,曾祖母年轻时,河对岸没有桥,晚上走夜路,刘婆婆总提着个红灯笼在渡口等她,两个老太太提着灯笼走在田埂上,影子拉得老长。
“她是想刘婆婆了,”奶奶抹了把眼泪,“也想那个灯笼了。”
爸爸听完,没说话,转身就往外走。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手里拎着个大袋子,里面装着纸人、纸钱、纸房子,还有个纸糊的灯笼,红通通的,跟我那天在棺材缝里看见的一模一样。
“烧给她,”爸爸把东西放在桌上,声音很沉,“让她带着灯笼,去找刘婆婆,再住上带菜园的房子,啥都不缺。”
我们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开始整理那些纸活。我拿起那个纸灯笼,手指碰到纸,凉凉的,像碰到了曾祖母的手。姐姐在给纸人画脸,画得歪歪扭扭的,像她梦里的红裙子阿姨。爸爸和奶奶在叠纸钱,一张一张,叠得整整齐齐,像在数着日子。
哥哥找出个旧木箱,把整理好的纸活放进去,盖上盖子时,他说“曾祖母,你放心走吧,我们都好好的。”
那天下午,雨停了。我们把木箱搬到村口的十字路口,爸爸点了火。火苗“腾”地起来,舔着纸房子,纸灯笼,纸人,很快就把它们吞了进去。
红通通的火苗里,我好像看见曾祖母站在那里,穿着红裙子,手里提着灯笼,身边站着个老太太,也提着灯笼,两个影子拉得老长,慢慢往河对岸走。
她的眼睛,好像闭上了。
喉咙里的堵感,就在那一刻,突然消失了。像有团热乎乎的糯米终于咽了下去,带着点甜,带着点暖。
曾祖母下葬那天,天气很好。
祠堂的棺材抬出来时,我没敢再看。可路过她的小房子时,我往菜园里瞟了一眼,看见青菜长得绿油油的,好像刚被人浇过。
奶奶后来去摘了些青菜,腌了一坛咸菜,放在曾祖母的牌位前,放了整整一年。
我再也没梦见过曾祖母在厕所门后吓我,姐姐也没再梦见过红裙子阿姨。只是每年清明去上坟,我们都会多烧一个纸灯笼,红通通的,在火苗里“噼啪”响。
有次过年,奶奶翻出相册,指着一张老照片给我们看。照片上,两个年轻姑娘站在渡口,都穿着红裙子,手里提着红灯笼,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个是你曾祖母,”奶奶指着左边的姑娘,“这个是刘婆婆。”
照片上的曾祖母,眼睛亮亮的,像有光。
我突然想起那天在棺材缝里看到的眼睛,也许她不是在看梁,是在看窗外,看渡口的方向,等着那个提着灯笼的老姐妹。
喉咙里再也没有堵过,可有时吃糯米饭,还是会想起那个掉在地上的碗,想起撒在香灰里的糯米,甜腻的,带着点祠堂的香烛味。
去年回老家,路过村口的十字路口,我看见有个小孩在捡地上的纸灯笼碎片,红通通的,像团没烧完的火。
“别捡,”我走过去,把碎片踢到路边,“那是别人的东西。”
小孩抬起头,眼睛睁得圆圆的,像曾祖母的眼睛。他指了指远处的渡口,那里有个红影子,像灯笼的光,在暮色里晃了晃,然后不见了。
风穿过田埂,带着点糯米的甜香,像有人在哼着老调子,轻轻的,暖暖的。
有些离开的人,不是真的走了。他们就住在灯笼的光里,住在菜园的青菜里,住在你喉咙里那点化不开的甜里,等着你想起他们,想起那些没说出口的惦记。
就像那个红灯笼,只要有人记得,它就永远亮着,在雨里,在风里,在每一个想回去的梦里。
喜欢半夜起床别开灯请大家收藏.半夜起床别开灯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新作品出炉,欢迎大家前往番茄小说阅读我的作品,希望大家能够喜欢,你们的关注是我写作的动力,我会努力讲好每个故事!...
开局被未婚妻活埋,苏宸绝望下激活了真龙圣体,反手就去找未婚妻报仇,却不料,错把未婚妻姐姐认错一番操作後,苏宸才发现真龙圣体的妙处。他是神医,他是风水师,他是格斗家,他还是行走的唐僧肉。「混蛋啊,是谁把我的唐僧体质传出去的,这下女神们都要把持不住了!」...
当被迫害妄想症患者穿到残酷冷漠的修仙世界,荀渊表示一个字,苟!宗门林立,世家残暴,等级森严,周围还全是老阴比。自觉没什么天赋,还是个傻白甜的荀渊决定要将防御修到最高,并开发出全套的技能点,立志要做一个对别人有用的人!于是在宗门宅了三百年后,受不了的长辈们直接将荀渊踢出了大门。他战战兢兢,行事谨慎,遇到个乡村老伯都礼貌有加,前辈你好,我叫荀渊。老伯惊呼荀渊?!就是那个修真界第一人?荀渊?他第一反应难道我不是个透明人小菜鸡吗?老伯你怎么会知道的?果然是阴谋!然后嘶我居然和修真界第一人同名,他会不会觉得我在侮辱他,然后怒而将自己打死啊!最后他们说得好像真的是我啊啊啊啊啊!(惊恐脸)小剧场荀渊一直都觉得自己在修炼上没什么天赋,于是一直都花时间在各种技能点上,例如炼器炼丹灵植师父小渊啊,同辈人已经筑基了,你怎么还在练气后期打转啊?荀渊嘶。于是,耗费了整整一晚上的时间,荀渊筑基成功。刚刚练气入门的同辈们排雷天才流+迪化流,每个人都在迪化荀渊,以及荀渊的天赋就是最牛的!如果非要数据化的话,这个世界的满值天赋是100,他是10000)但是他最苟。...
...
文案我为他坐了十年牢,他一次也没来看过我。伪兄弟年上。我和跟踪盛珉鸥的变态唯一的区别,大概就在于我叫他哥哥。16岁到26岁,我为他坐了十年牢。他一次也没来看过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