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窗外是荒地,野草长得很高,风一吹,像有无数个人在里面摇。窗台上积着厚厚的灰,上面有两个模糊的手印,一个大,一个小。
那天,我们没结工资就走了。表姑找了辆车,一路开得飞快,好像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我的腿越来越疼,瘸了整整三天,淤青才慢慢消退,可那疼痛的感觉,却像刻在了骨头里。
路上,表姑才告诉我,那栋粉楼以前是玩具厂,着火的时候,烧死了两个值班的工人,一个高瘦,一个矮胖,就死在三楼走廊尽头的窗口边,被掉落的横梁压死的。
“他们俩生前就爱欺负人,没想到死后还不安分。”表姑叹了口气,“那女工摔断腿后,厂里就把那间宿舍封了,没想到……他们又跑到你们那间了。”
我摸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小腿,突然想起梦里他们说的“压死她们”——当年,他们就是被横梁压死的啊。
他们是想让别人也尝尝被压死的滋味吗?
虽然离开了粉楼,可那段经历像块狗皮膏药,黏在我身上,甩不掉。
我开始怕荒芜的地方。一看到大片的空地,或者只有零星几间房子的地方,就浑身毛,总觉得暗处有眼睛在看我,总觉得会有两个人影从角落里钻出来,笑嘻嘻地说“进去啊”。
可在离开粉楼的前几天,还有件事,让我至今想起来都头皮麻。
那天晚上,身上的痒又犯了,实在受不了,我决定出去买点药。宿舍周围很荒芜,只有两家店还开着,一家卖杂货,一家卖米粉。
表姑不放心,想陪我去,我说“没事,就几步路。”
现在想想,那时的我,还是太天真了。
晚上十点多,外面的风稍微凉了点,可热气还裹在身上,像层湿棉袄。路灯很暗,照着空荡荡的马路,路边的野草在风里摇,影子投在地上,像无数只手在抓。
我走得很快,眼睛盯着地面,不敢往两边看。周围明明有人,远处的工厂还亮着灯,偶尔有摩托车驶过,可我就是觉得异常荒芜,像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有光,有声音,却比完全的黑暗更让人害怕,像被什么东西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粉店开在路口,老板是个中年男人,趴在桌上打盹,看见我,抬起头,眼神呆呆的“要啥?”
“一碗牛肉粉,加辣。”我把钱放在桌上,声音有点抖。
粉店很小,只有两张桌子,墙角结着蜘蛛网,地上爬着蟑螂,大摇大摆的,不怕人。我找了个离门口近的位置坐下,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粉很快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飘着辣椒油的香味。我拿起筷子,刚要吃,突然看见碗里有个东西在动。
是只蟑螂,黑褐色的,足有指甲盖大,正趴在牛肉片上,触角动了动。
“老板!”我吓得把筷子摔在桌上,“碗里有蟑螂!”
老板慢悠悠地走过来,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挑出来就行了,不碍事。”
“你这什么态度!”我气得抖,“有蟑螂怎么吃!”
“这里都这样。”老板指了指墙角,那里有十几只蟑螂在爬,“荒郊野外的,难免。”
他的眼神很怪,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我突然觉得毛骨悚然,抓起包就往外跑,连钱都忘了拿。
跑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老板又趴在桌上打盹,可他的影子在灯光下,却变成了两个,一个高瘦,一个矮胖,正对着我嘻嘻笑。
碗里的蟑螂,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桌沿上,正对着我,触角动了动,像在打招呼。
我吓得魂都飞了,一路狂奔回粉楼,冲进宿舍,“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
表姑被吵醒了,问我咋了,我指着外面,话都说不利索“店……店里……”
那天晚上,我又做了噩梦。梦里,无数只蟑螂从粉色瓷砖缝里钻出来,爬满我的床,钻进我的衣服,嘴里出“嘻嘻嘻”的笑声,像那两个窗口的人。
离开粉楼后,我在家歇了很久,腿上的淤青消了,身上的痒也慢慢好了,可噩梦没停。
我开始梦到年初去世的爷爷。
爷爷走的时候很安详,我虽然难过,可从没像这样频繁地梦到他。梦里,他总是站在一片荒芜的野地里,穿着他生前最喜欢的蓝布衫,背对着我,不说一句话。
我喊他,他不回头。我跑过去想拉他,却怎么也靠近不了,脚下像踩着泥,越陷越深。
“爷爷!你回头啊!”我在梦里哭,他还是不动,远处的野草在风里摇,像粉楼窗口的那两个人。
有天晚上,爷爷终于回头了。
可他的脸,不是我熟悉的样子。皱纹里爬满了蟑螂,眼睛里空荡荡的,嘴角咧开,出“嘻嘻嘻”的笑声,像那个高瘦的人。
我吓得从梦里惊醒,枕头全湿了,不知是汗还是泪。
我把这事告诉了爸妈,他们说我是吓着了,找了个懂行的老太太,给爷爷烧了些纸钱,念叨了几句。
奇怪的是,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梦到过爷爷了。
现在,六年过去了,我再也没去过广东那个郊区,甚至不敢看粉色的瓷砖。一看到荒芜的地方,腿就会隐隐作痛,身上也会莫名痒,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闷热的夏天,回到了那栋粉楼。
前阵子,表姑给我打电话,说那个电子厂倒闭了,粉楼被拆了,改成了垃圾场。“拆楼的时候,工人从三楼的墙里挖出两具骨头,一高一矮,估计就是当年烧死的那两个。”
我握着电话,半天没说话。
原来他们一直都在,在墙里,在瓷砖下,在荒芜的风里,等着下一个路过的人。
挂了电话,我走到窗边,外面是热闹的街道,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可我总觉得,在这片热闹的边缘,有一片荒芜的野草在摇,草里站着两个影子,高的瘦,矮的胖,正对着我,笑嘻嘻地说
“进去啊……嘻嘻嘻……”
我赶紧拉上窗帘,后背的冷汗,像那年夏天一样,浸湿了衣服。有些地方,有些经历,一旦沾上了,就会跟着你一辈子,像个甩不掉的影子,在每个寂静的夜里,悄悄爬出来,提醒你——
有些荒芜,从来都不是因为人少。
是因为里面,藏着太多不想被人看见的东西。
喜欢半夜起床别开灯请大家收藏.半夜起床别开灯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新作品出炉,欢迎大家前往番茄小说阅读我的作品,希望大家能够喜欢,你们的关注是我写作的动力,我会努力讲好每个故事!...
开局被未婚妻活埋,苏宸绝望下激活了真龙圣体,反手就去找未婚妻报仇,却不料,错把未婚妻姐姐认错一番操作後,苏宸才发现真龙圣体的妙处。他是神医,他是风水师,他是格斗家,他还是行走的唐僧肉。「混蛋啊,是谁把我的唐僧体质传出去的,这下女神们都要把持不住了!」...
当被迫害妄想症患者穿到残酷冷漠的修仙世界,荀渊表示一个字,苟!宗门林立,世家残暴,等级森严,周围还全是老阴比。自觉没什么天赋,还是个傻白甜的荀渊决定要将防御修到最高,并开发出全套的技能点,立志要做一个对别人有用的人!于是在宗门宅了三百年后,受不了的长辈们直接将荀渊踢出了大门。他战战兢兢,行事谨慎,遇到个乡村老伯都礼貌有加,前辈你好,我叫荀渊。老伯惊呼荀渊?!就是那个修真界第一人?荀渊?他第一反应难道我不是个透明人小菜鸡吗?老伯你怎么会知道的?果然是阴谋!然后嘶我居然和修真界第一人同名,他会不会觉得我在侮辱他,然后怒而将自己打死啊!最后他们说得好像真的是我啊啊啊啊啊!(惊恐脸)小剧场荀渊一直都觉得自己在修炼上没什么天赋,于是一直都花时间在各种技能点上,例如炼器炼丹灵植师父小渊啊,同辈人已经筑基了,你怎么还在练气后期打转啊?荀渊嘶。于是,耗费了整整一晚上的时间,荀渊筑基成功。刚刚练气入门的同辈们排雷天才流+迪化流,每个人都在迪化荀渊,以及荀渊的天赋就是最牛的!如果非要数据化的话,这个世界的满值天赋是100,他是10000)但是他最苟。...
...
文案我为他坐了十年牢,他一次也没来看过我。伪兄弟年上。我和跟踪盛珉鸥的变态唯一的区别,大概就在于我叫他哥哥。16岁到26岁,我为他坐了十年牢。他一次也没来看过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