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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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神偷练手（第1页）

午后，阳光勉强穿透厚重的烟尘，给死寂的汉城废墟投下几道有气无力的光柱。方岩将改造好的短管步枪用破布裹紧背在身后，猎刀插在腰间，怀里揣着那枚救命的手榴弹，再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小院。

他原本的计划，是去摸清粮店周边的环境，看看有没有机会在夜间下手，弄些救命的粮食。那粮店老板与地痞、鬼子都有勾结，囤积居奇，方岩对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然而，刚穿过两条满是瓦砾的街巷，一阵突兀的、爆豆般的枪声便撕裂了午后的沉寂！

“啪！啪——勾！哒哒哒——！”

是三八式步枪和歪把子轻机枪的射击声，来自粮店的方向！其间还夹杂着鬼子兵凶狠的呜哩哇啦的吼叫，以及……某种非人的、嘶哑的咆哮。

方岩瞬间伏低身体，如同一块紧贴地面的石头，迅速挪到一堵半塌的院墙后，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望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他的“眼”中，能看到粮店那片区域上空，升腾着几股暴戾、混乱的暗红色气息（属于鬼子），以及更多飘忽、污浊的黑色气流（属于“吵货”）。

“是鬼子，人还不少，和‘吵货’碰上了？”方岩心中迅速判断。看来，昨晚那三个鬼子的失踪，还是引起了注意，这是派出来搜寻的巡逻队，规模不小，而且火力不弱。

他立刻放弃了原计划。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鬼子，加上不知数量的丧尸，现在靠近粮店无异于自杀。

但，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观察鬼子战术、测试自己潜行能力，甚至……浑水摸鱼的机会。

他像一只壁虎，开始沿着废墟的阴影，借助断墙、弹坑、烧毁的房架作为掩护，小心翼翼地向交火区域侧翼迂回。他的脚步极轻，落地时先是脚尖试探，确认没有会发出声响的碎石或杂物，然后才缓缓压实脚掌，整个过程几乎无声。呼吸被压到最低，心跳沉稳有力，特种兵的潜行本能在这具身体里苏醒并完美展现。

距离拉近，他能更清晰地看到战场情况。

约莫十二三个鬼子兵，以标准的散兵线展开，依托着粮店外围的沙包工事和几辆废弃的板车，正疯狂地向街道另一头涌来的二十多只“吵货”射击。子弹打在丧尸身上，溅起污黑的黏液和碎肉，但除非击中头部或彻底破坏其行动核心，否则它们依旧蹒跚前行。

一个鬼子军曹挥舞着军刀，面目狰狞地咆哮：“八嘎！瞄准头部射击！节约弹药！第二小组，左翼包抄，干掉它们！”

鬼子兵的战术素养不低，枪法也准，不断有丧尸被爆头倒下。但他们显然低估了“吵货”的数量和那种无知无畏的压迫感。丧尸从街道两侧的废墟里源源不断地冒出，嘶吼着扑来。

“啊——！”一个躲在沙包后的鬼子新兵，因为恐惧，射击时露出了大半个身子，瞬间被两只从侧面巷口扑出的丧尸抓住了脚踝，惨叫着被拖入了阴影中，只留下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啃噬和戛然而止的哀嚎。

“混蛋！”旁边的老兵怒吼着，调转枪口将那两只丧尸打烂，但为时已晚。

“木村！”军曹目眦欲裂，却又无可奈何。这些“怪物”根本不怕死，而且数量似乎越来越多。

方岩冷静地观察着。他看到鬼子兵因为同伴的死亡而出现了一瞬间的骚动和恐惧，火力出现了短暂的间隙。他也看到，那些丧尸并非完全无脑，它们似乎会被声音和活人气息强烈吸引，并且懂得利用掩体接近。

就在这时，一阵规律的、沉重的皮靴脚步声从方岩侧后方的街道传来！

“嗒…嗒…嗒…”

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冷酷和压迫感，正在向这个方向靠近！

方岩心中一凛，立刻将身体蜷缩进一个被炮弹炸出的半截水泥管道里，连呼吸都几乎停止。他的“眼”能看到，一股更加凝实、更加暴虐的暗红色气息正在逼近。

是一个落单的鬼子？还是另一支巡逻队？

脚步声在管道外几米处停顿了一下。方岩能听到对方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枪械保险被打开的轻微“咔嚓”声。那鬼子似乎也察觉到了前方的交火，正在谨慎地观察。

方岩握紧了怀里的手榴弹，另一只手缓缓抽出了猎刀。如果被发现，必须在对方开枪示警前解决他！

幸运的是，那鬼子停顿了十几秒后，似乎是判断前方战况激烈，需要支援，脚步声再次响起，加快速度向着粮店方向跑去，并没有发现近在咫尺的方岩。

方岩暗暗松了口气，但冷汗已经浸湿了内衫。这种与死亡擦肩而过的刺激，让他心脏狂跳，却也让他更加兴奋。这才是他熟悉的战场节奏！

他悄悄探出头，看到那个赶去支援的鬼子兵刚刚跑过拐角，就迎头撞上了两只被枪声吸引过来的丧尸。那鬼子反应极快，一个精准的点射爆掉了第一只的头，但第二只已经扑到近前，张开恶臭的嘴咬向他的手臂。

“八嘎呀路！”鬼子兵怒吼着，用步枪格挡，同时试图上刺刀。

就是现在！

方

;岩眼中寒光一闪。他没有去帮鬼子，也没有去杀丧尸。他的目标是那个鬼子兵身上鼓鼓囊囊的弹药包和腰间挂着的那两颗十式手雷！

他如同鬼魅般从陶土管道中滑出，利用丧尸与鬼子纠缠制造的噪音和视线遮挡，矮身疾冲！在接近的瞬间，猎刀精准地割断了弹药包的背带，同时另一只手闪电般摘下了那两颗手雷。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那鬼子正全力与丧尸搏斗，根本没想到旁边废墟里会突然冒出一个“小偷”！

方岩得手后毫不恋战，立刻后撤，重新没入复杂的废墟之中，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身后传来鬼子兵愤怒的吼叫和最终解决掉丧尸的枪声，但已经与他无关。

他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检查战利品。弹药包里有不少6.5mm步枪子弹，正是他急需的！而那两颗手雷，更是意外的惊喜。

他将子弹和手雷小心收好，再次将目光投向粮店方向。那里的战斗似乎接近了尾声，丧尸被鬼子强大的火力清理得差不多了，但鬼子也付出了代价，地上又多了两具土黄色的尸体。

鬼子军曹脸色铁青，清点着人数和弹药，显然心情极差。他们开始粗暴地搜查粮店和周围的房屋，似乎在寻找失踪士兵的线索，或者仅仅是发泄怒气。砸门声、呵斥声、以及偶尔响起的枪声（可能是射杀躲藏的平民或零星的丧尸）不断传来。

方岩知道，此地不宜久留。鬼子的暴虐和警惕性都提高了，再待下去风险太大。

他如同来时一样，借助废墟的掩护，踩着规律的、无声的步伐，开始撤离。脑海中已经将刚才观察到鬼子火力配置、战术习惯、以及这片区域的地形细节牢牢记住。

这一次，虽然没能摸到粮店，但收获颇丰。不仅得到了急需的弹药和手雷，更亲身体验了与鬼子巡逻队的“近距离接触”，对敌人的实力和这个战场的残酷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他的短管步枪，还没有饮血。但他知道，那一天，不会太远了。他背着沉甸甸的收获，身影彻底融入汉城废墟的阴影之中，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等待着下一次出击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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